苏晚最后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是什么时候，她记不清了。也许是两个月前，也许是三个月前，反正是某天他终于又拖着疲惫的身躯出现在她面前，带着一身廉价香水味，还有一张写满了“我错了，求原谅”的笑脸。

“晚晚，我们回家吧。”男人搓着手，“我知道错了，别再这样了。”

苏晚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划过一张设计图。她没抬头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放大细节。“回家？你觉得呢？”她声音很淡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急切起来：“我订了酒店，就在你家附近！我们……”

“滚。”苏晚把手机扔在桌上，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：“你什么态度？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！”

苏晚笑了，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那眼神让男人莫名心虚。“付出？你给我买过几次包？请我吃了几次饭？还不到我同桌的一个零头。”她掰着手指头数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男人心里，“你以为我忘记了吗？你出轨，你找别人，你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酒气和别人的香水味……”

男人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诬陷我！”

“我诬陷你？”苏晚嗤笑一声，“刘警官就站在那里，你和他不清不楚的时候，是不是也信誓旦旦说只是朋友？”

周围几个同事的目光都投了过来，有人拍照，有人窃窃私语。刘警官走过来，拍了拍苏晚的肩膀：“没事吧？”

苏晚摇摇头，对他露出一个虚弱但坚定的笑容。“没事，刘警官。就是想让他清醒清醒。”

男人彻底炸了，指着苏晚的鼻子骂：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！我告诉你，我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苏晚不为所动，转身离开，留下男人在原地与众人视线碰撞，最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消失。

她走出写字楼，外面阳光刺眼。苏晚眯起眼睛，把墨镜拉下来半遮住脸。前行几步，她看到路边有个男人缩成一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衣服也皱巴巴的。

苏晚皱了皱眉，绕开他继续往前走。她讨厌这种肮脏的气息，从骨子里就排斥。她曾经以为那是他的爱，现在看来，不过是廉价到让她作呕的纠缠。她的眼里，从来就没有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