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蹲在工地临时的板房门口，搓着手，看着灰头土脸的工友们拖着一身疲惫走进去。他刚偷得半晌闲，蹲在门槛上抽烟，脑子里还在转悠昨晚上那顿饭。

不是啥高档馆子，就是他舅子老王家接的活儿，给镇上最近暴发户李总和一帮乡亲办二十五桌流水席。本来他早下班了，可到了饭点，发现厨房里几个老师傅都喊累，他这外甥就拉着他上了灶。

张猛虽然一直给人打工，搬砖、扛水泥，但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可从来没丢。打小儿跟着爷爷在村里办酒席，什么丧事嫁娶，红白喜事，他早就习以为常了。进了李家厨房，看着那些城里来的大厨拿家伙，他心里直犯嘀咕——摆那些花里胡哨的，有啥意思？

他拿起爷爷传下来的那把大铁勺，哐当哐当就动手和面，调肉馅。那香味，啧啧，调好料的五花肉加上秘制的葱姜蒜，香气把整个厨房都给染了。其他师傅在琢磨什么分子料理，他倒好，专心致志做好手里的红烧肉、清蒸鸡、阳春面。

最出风头的，是最后一道菜——他爷爷的老味道糖醋排骨。城里师傅做的排骨要么太腻，要么没那股子刚出锅的焦香。张猛按照老法子，小火慢炖，收汁前撒上一把蒜苗，色香味三点齐了。李总一家尝了，眼睛都直了。

"哎呀！你这手艺是哪学的？比城里那几家强多了！"李总一边咂摸嘴边，一边对老婆使眼色。

张猛嘿嘿笑了，不敢居功，都是祖上传下的。他心里清楚，这手艺，不光能卖钱，还能带乡亲们致富。

散席那天，李总塞给他五斗米，拍着他说："小子，有本事，别走，我聘你当大厨！"

张猛没当场答应，心里却在盘算。现在城里啥都贵，猪肉二十多一斤，青菜也卖得冒烟。他蹲在工地，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
"猛子，又想 escape 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张猛回头，是工友老刘。老刘比他大几岁，也在工地上混了七八年，眼看着就要到成家立业的年纪，可手里一毛钱没攒下。

"没呢，老刘。"张猛把烟头按灭，"我寻思着，回老家开个饭店。"

"回老家？"老刘瞪大了眼睛，"那不行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