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紧了。” 父亲的声音有些沉，那烟蒂明灭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把人分成两半，一半在笑，一半在忧心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脚下踩着坟包上的枯草，咔嚓咔嚓的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夜风吹过，带着坟头土的腥气，老爹的铜锤在我手里越来越沉，沉得我手心都在冒汗。

“爹，这墓道看着挺邪乎啊。” 我小声嘀咕，指了指前方黑黢黢的洞口，“那黑影……” 我没说完，那影子的轮廓在月光下看得真真切切，像条人影，又像……别的什么。老爹没回头，但铜锤猛地一沉，力道传到我手上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闭嘴！看着脚下！”

我咬了咬牙，确实，这地方的阴气太重了，周围草木枯黄，连晚上巡逻的野狗都绕得远远的。老爹领着我，一脚踏进了那洞口。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老爹腰间那盏马灯在晃，光圈不大，勉强照亮脚下几步的距离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霉味，混杂着某种……难以言喻的腥气，像是集体干呕过留下的余味。

“嗤嗤……” 前方突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，老爹猛地停住脚步，转身看我，“想提前结账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摇头：“没有，爹，就是……这墓道机关看着挺多。” 老爹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但眼神又落在我那铜锤上。我低头看了看，锤头边缘磨得锃亮，上面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豁口，那是硬骨头砸出来的。老爹拿起我敲敲旁边的岩壁，发出沉闷的“梆梆”声。“跟我学，” 他低声说，“敲不准，下面的人会给你收尸。”

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学着老爹的样子，一手握锤，一手电筒晃晃。千秋万代，利刃穿心？什么破口诀，急死我了，现在不是研究风水口诀的时候。老爹教得极快，只说，“听着声音，松了会陷进去，实了……硬碰硬。” 我握着冰凉铜锤，心里七上八下，这要是真的撞进去，别说盗墓，连性命都得交代在这里。

果然，没走多远，前方又有水声传来，滋滋拉拉的，像是有人在下面撒尿。老爹眼神一变，对着我摇了摇头，意思别过去。这水量看着不小，在这荒山野岭，下面的水从哪来？积水地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