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涛，你画的那本《恶魔校姬》，我看了。”小夜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，轻飘飘的，像羽毛掸过心口，痒痒的。

当时林涛刚从网吧出来，应酬完客户，脑袋嗡嗡的，还好客户没提稿费的事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望进出租屋里头。“小夜？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他问得含糊，那家伙神出鬼没的。

门没关严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桌上那杯凉掉的啤酒扑哧一声冒着细密气泡。林涛没心思喝，打了个喷嚏，顺手把画板往后推了推——上面的黑线稿正对着门。

灯亮着，惨白惨白的，把小夜那张脸照得干干净净。她坐在小马扎上，穿着件白得晃眼的连衣裙，胸口垫着块脏污的抹布，正在一针一线地缝东西。月光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，正好落在她膝盖上摊开的漫画书上，那书正是他画的《恶魔校姬》。

林涛的心跳漏了半拍。这小丫头……她怎么会有这本预稿？

“好看吗？”她抬头问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没有焦糖的糖豆。可那眼神里，林涛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，像是被盯上了一只食人鱼。

“还……还行吧。”林涛含糊其辞。他记得她以前好像连本子都看不懂，怎么突然就……而且，最要命的是，他昨晚熬夜画完稿子，存到电脑里就睡了，根本没给别人拷贝的机会！

小夜没有追问，已经低头继续缝那本杂志了。她的手指很白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却在墨绿色的布料上划出细碎的声响。林涛盯着她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。

林涛猛地转头，看见小夜将杂志翻到了最后一页，上面是她自己的照片。照片里的她笑得俏皮，穿着和他画里一样的恶魔校服，可那双眼睛，和现在这双一样，干净得像白纸，可偏偏让人心头发毛。

“你……”林涛喉咙发干，“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？”

小夜的手停下了针线，她抬起头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因为啊，我就是‘恶魔’呀。”

她的眼睛在灯下亮得吓人，林涛感觉自己的魂都快被吸走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前几天在论坛看到的帖子——有人声称自己被一个叫“小夜”的二次元萝莉缠上了，对方能准确说出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，甚至改变他电脑里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