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暗下去，客厅里只剩下冰箱嗡嗡响的低频噪音。林涛揉了揉眼睛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删了QQ，重装了系统，内存清理了三遍，可那股子寒意还是赖着不走，像夏天粘在身上的汗渍似的。他迷迷糊糊靠在沙发背上，眼神飘向窗外。

小区路灯惨白，勉强照亮对面楼房的轮廓。几扇窗户亮着灯，不知道里面住的是神仙还是妖怪。前五章的事儿像走马灯似的在他脑子里转，尤其是小夜那双眼睛。干净得像没见过世面的白纸，可每次对上，林涛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，好像被人用冰凉的手指划了一下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林涛懒得看，以为是系统垃圾邮件或者哪个诈骗短信，直接想关掉。手指还没碰到屏幕，震动又来了，这次更急促。

“嘀嘀嘀……”

林涛猛地坐直了。该死，还来？他眯着眼，看手机亮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。这次不是短信提示音，是QQ消息提示。不可能，他刚刚才重装完系统，所有应用都卸载了，连QQ都是重新找朋友要的备用号……怎么还能收到消息？

林涛手心直冒汗，他走到茶几旁，摸索着拿起手机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头像，是一个小小的卡通兔子，红眼睛白绒毛，看着挺可爱。但这个头像，他绝对没加过任何联系人。

消息只有一行字，娟秀的字体，和之前警告他的那张纸一样。

【又来了？】

林涛瞳孔一缩。这畜生……它怎么知道自己删了QQ？难道是偷看了他的缓存？还是说，它根本就不在网里？它就像个伪装成程序员的幽灵，潜伏在他能接触到的一切角落？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麻。

他皱着眉头，盯着屏幕看。这行字和之前完全不同，没有警告，没有恐吓，只有一句平淡的问话。可林涛就是觉得不对劲。一个该死的幽灵萝莉，鬼知道它想干啥。

“操，“小夜”，你到底是什么鬼？！”林涛对着手机低吼了一声，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冰箱的嗡嗡声都仿佛停了。

手机屏幕没亮，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
林涛皱着眉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，想删掉这个陌生的好友申请。可他发现，根本点不开删除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