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，林涛低头看，是空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五个字：“不删掉？”

额头突然抽痛，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：“谁啊，神经病玩意儿。” 话音刚落，沙发垫子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小东西在爬。

林涛猛地坐直，手心全是冷汗。“操！” 他抄起旁边的扫帚就想捅过去，扫帚还没举到一半，客厅灯“啪”地自己亮了。

小夜坐在茶几旁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牛仔裤膝盖磨得发亮，手里还捏着一个苹果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正是他刚才删掉的那个QQ头像。

“你……” 林涛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。

小夜没说话，歪着头，那双眼睛在灯下亮得吓人，像两颗黑曜石，静静地看着他。“你删了它，对不对？”

林涛浑身一僵，心脏狂跳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
小夜嘴角似乎弯了一下，又像没弯。“那是不行的。” 她把手机丢过来，“这个，送你。”

林涛伸手接住，手机温热的，手感有点怪。他疑惑地看过去，小夜已经站了起来，身形在客厅中央晃了一下。林涛这才发现，窗外夜色正浓，走廊的灯明明灭灭，根本不存在这么一个客厅。

他猛地转头，小夜已经站在卧室门口了，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，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。

“我不要。” 林涛声音发颤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小夜没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那眼神干净得像白纸，可越是这样，林涛越觉得心头发毛。“我给你个机会，” 她轻声说，“帮我把这个还回去，我就走。”

“还回去？” 林涛脑子嗡嗡响，“还哪个？刚才那个是被我删掉的！”

小夜没解释，只是重复：“还回去。不麻烦，就删掉你手机里一个文件，很快的。”

林涛看着她，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，心里犯嘀咕。这鬼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？读心？诅咒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更扯淡的东西？他手心又开始出汗，手机屏幕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像某种诱饵。

“文件在哪？” 林涛问，声音自己都没信心。

小夜点点头，手指指向他的电脑。“你点开那个回收站，最下面那个，灰色背景，你看不见，但我知道它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