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莫拉星际联盟的税收顾问是个天知道哪个星球来的矮胖子，名叫波波亚。这家伙一脸严肃，三角眼瞪得溜圆，手里攥着厚厚一叠文件，像是要吞下去似的。他照例在莫得良的星际茶馆里横坐，把茶馆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全给逼跑了。

“莫得良，”波波亚的声音尖得像要刺破莫得良的耳膜，“我要跟你谈话。关于……呃……新物种贸易的监管问题。”

莫得良慢悠悠地啜了口茶，茶是卡莫拉星际联盟特供的，名字叫“三焦茶”，寓意三焦通，百病除。可喝到嘴里，也就那么回事，涩涩的，反正莫得良这种人，一向不在乎这些。他靠在椅背上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：“波波亚顾问啊，我们这儿一切都好得很，您放心。”

波波亚紧了紧手里的文件袋，这东西像是用某种未知合金做成的，沉重得厉害。他往前挪了挪，扒着桌子沿，离莫得良的脸不足三尺。“莫得良，这不是‘好得很’，是‘太好了’，问题就在这里！你看看！”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，“联盟的《异星物种交易税法》第χ条，第γ款，明确规定……”

莫得良打了个哈欠，眼神迷离：“波波亚啊，你这说的，我听不懂。”

波波亚的矮胖脸黑了一下：“我不是跟你说话！我对谁说话都这么有礼貌吗？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，只是那三角眼转得更快了，“我是来说正事的。卡莫拉星际联盟准备对异星物种进行……全面审查，所有……”

“所有什么？”莫得良突然来了兴趣，他虽然是个只想躺平的恶魔，但也算混迹星际一线，知道这种时候，哪怕是个小摊贩，也逃不过被洗牌的命运。

波波亚咬了咬牙，似乎下了很大决心：“所有新物种贸易……都要交税！高额税！”

“税？”莫得良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“波波亚，你是不是找错人了？我这不是贸易，我这是……”

“善意交流！”波波亚抢着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你看，你这儿收留了那么多……呃……不同星球的客人，每天……呃……交易量那么大……”

莫得良打了个响指：“哦，原来是这样啊。波波亚，你误会了，我这叫避税，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