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叶清苓盯着窗外发呆。医院电梯里人不多，她靠在冰凉的墙上，感觉胸口的闷气还没散。林峰那张烂好人脸又浮现在眼前，说什么“清苓辛苦了，晚上让你随便吃点宵夜”，每次都让她陪着加班，最后还美其名曰增进感情。

她烦躁地用手指敲了敲膝盖。与其在家加班到半夜，不如下班直接打车回去。反正林峰那顿宵夜，她吃得真心累。交往多久了？三个月？这三个月下来，除了陪着加班和陪他参加那些她根本不感兴趣的应酬，两人独处的时间屈指可数。

“叮咚。”

电梯到了顶楼。叶清苓应声走出来，走廊里空荡荡的。她漫无目的地往出口走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今晚怎么跟林峰交代。直接说不想去就完事儿？还是应付一下，然后再找机会。

“叶医生。”

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。叶清苓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是贺璘睿。他今天没穿白大褂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更加冷硬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似乎刚结束什么会议。

“贺总。”叶清苓礼貌地应了一声，准备绕开他走。她跟贺璘睿除了在几次公司酒会上见过面，交集并不大。他闻名遐迩的冷面手段，她早有耳闻。

“这么急着走？”贺璘睿没动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他的眼神锐利得让叶清苓有点不舒服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“有点事。”她不想跟他多聊，“我下班了。”

“有事？医院的事？”贺璘睿的语气没什么温度，却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想了解什么。

“嗯。”叶清苓点点头，想去开门。不想贺璘睿突然挡在了她面前。

“最近门诊量增加不少。”他指了指她手里的工牌，“加班是常事？”

“嗯，最近流感季。”叶清苓觉得他问得有点奇怪，但还是按实际情况回答。

贺璘睿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消化她的话。然后，他突然开口：“林峰是你男友？”
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叶清苓的心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看你们出来频率高。”贺璘睿的语气依旧平淡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他见过林峰几次，印象不深，但似乎是个很会说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