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踩着点打卡，就看见门口围着一群小萝卜头。小家伙们脑袋挤脑袋，叽叽喳喳像一窝小麻雀，手里还攥着点啥，看穿着是今天来蹭饭的。“院长！”领头的扎着羊角辫的瘦小丫头喊，“今天仙草冻是红豆口味的！”声音清脆，带着点迫不及待的雀跃。

老王乐呵呵走过去，弯腰揉揉小丫头的脑袋：“嗯，是红豆的，小馋猫。”他数了数，今天来的比昨天还多，队伍排到小院墙根了。这盛世景象，真是让人……又心疼又好笑。

“院长，我也要吃红豆的！”旁边一个扎小辫的跟风喊。 “我也要！我最爱红豆沙了！” “还有我！还有我！”

小家伙们争先恐后，手舞足蹈，简直要把老王围了个水泄不通。老王挥挥手：“都别吵！排队！吃完就各自回去写作业。”他这是福利院的老规矩，该严苛时一点不含糊。

排队时，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总挤在队尾，小胳膊小短腿都快挤变形了。他叫小豆丁，是来福利院没多久的，总被大伙挤着，饭也吃得不好。老王看见了，叫他到前面来单独排队。

小豆丁愣了一下，看看周围小家伙们惊讶的眼神，小脸更红了，小手指抠着衣角：“我……我不行。”其实他不是怕，就是……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怎么不行？快过来！”老王不由分说把他拉到前面，“饿坏了吧？等会儿多给你盛点。”小豆丁腼腆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低下头。

红豆仙草冻是中午刚做好的，老王让小厨房又现做了一锅原味的。他招呼小丫头发头，然后挨个给小家伙们端。队伍移动得飞快，转眼就轮到小豆丁了。

小豆丁伸手小心翼翼接住老王递过来的碗，热乎乎的。他先是闻了闻，小鼻子用力嗅了嗅，眼睛一亮：“好香！是红豆的！” 然后他小口小口地尝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。 几口之后，他猛地睁大眼睛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嘴巴却不敢再张大了！“这……太好吃了！比妈妈做的还好吃！”他小声嘀咕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老王在旁边偷笑，小家伙这反应，证明他对食物的记忆力还活着。大部分来福利院的孩子，要么被饿傻了，要么被药物搞坏了味觉，只有少数像小豆丁这样，还保留着最初对食物的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