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苏染揣着手机揣得紧，走路都磕磕绊绊。这手机，还是酒店老板送的，旧款，屏幕都裂了一道纹，但能动就行。她点开短信，滑动屏幕，银行卡余额的数字像几只脚，正嘚儿嘚儿往她心窝子里钻。

“余额：-3800.50元。” 后面跟个“ transcoding error”，翻译过来就是“余额超低，建议充钱”。

苏染嘴角抽了抽。这钱，得抵她家祖坟三代的香火钱吧？想起林辰那张笑眯眯的脸，说“染染，这钱你先花，我回头就转你”，转头就卷铺盖走人，留下一屁股债。苏染现在知道，这年头，“回头”俩字，比“不靠谱”更致命。

她叹了口气，往老家的方向走。县城的夜风吹得人骨头都疼，她缩了缩脖子，那件T恤明显不够穿了。她要走夜路，一是图近，二是……实在没别的路了。白天回，还得被人认出来问东问西，烦得很。

路过县高中门口，几个小年轻正聚着玩手机。苏染路过时，其中一个男方贼眉鼠眼地瞄了她一眼，低声和另一个说：“哥们儿，那女的看着挺面熟的……”

另一个憨厚地：“我瞅瞅……不是……苏染？”

第一反应是校花苏染？苏染脚步猛地顿住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没看见，加快脚步想溜。那几人似乎注意到她的反应，愣了一下，又低头玩手机去了。但那眼神，像黏在身上似的。苏染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得，这“小透明”当不成了。

回到家，老宅还是老样子。奶奶在看电视，看到苏染，放下遥控器：“回来了啊？钱挣够了吗？不够奶奶再给你找找。”

苏染哭笑不得：“奶奶，我现在是负资产，您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
“负资产？哼，活该！”奶奶翘着二郎腿，一脸恨铁不成钢，“就你那娇气包的性子，做啥不服侍人？当初非得让你上大学，你就是不听，说别人是书呆子，现在呢？书呆子都飞黄腾达了，你倒好，连家都回不起了！”

“奶奶……”苏染想反驳，可看着奶奶那张刻薄的嘴，又觉得没啥好说的。要搁以前，早唾沫星子喷过去了。可现在？她累了，不想争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苏染往床上躺，把头埋进枕头里，“我去睡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