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蹲在县衙门口吧台，喝着劣质的黄酒，看着满街的乌泱泱小人儿，心里直骂娘。这年头，连狗屎都不如，乱世啊，真是他妈的乱。他挠挠腮帮子，想起自家那败落的宅子，再想想隔壁王二麻子天天搁锄头把上显摆他爹当过县丞，心里就一股火直往上窜。

“老板，再来壶黄酒。”老刘对旁边搓麻将的老鸨使眼色。

老鸨头也不抬，和着牌：“就 остаток这壶了啊？前杠赢的，今儿手气瞅着不咋地。”她眼角余光瞥见老刘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啧，老刘啊，今儿镇上王气冲，县太爷家小公子要过府，给那小蹄子送礼呢，啧啧。”

老刘哼了一声，灌口酒差点呛死。他爹在世时，虽然只是九品末职的小官，但在县城里也算个体面人，后来时局一乱，家道中落也就罢了。最气人的是王二麻子他爹，当年是逃犯，靠着打猎砍柴混口饭吃，如今倒好，仗着县丞儿子的身份四处嘚瑟。老刘拳头攥得咯咯响，手背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。

“老刘，咋了？为那黄酒钱跟老鸨抬杠？”旁边算卦的瞎子掐了掐指，“看官星暗淡，今儿是非多啊。”

老刘没理会瞎子，他对象走得早，留下个拖油瓶，家里穷得连盏灯油都舍不得买，只能指望天黑了去镇上讨点剩饭。他爹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“兄弟若在，莫忘江湖”，可他兄弟呢？早跑得比兔子还快，就他老刘，硬挺着拉着孩子过苦日子。

正烦着，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挎着鬼头刀的汉子围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。老刘眉头一拧，拎起桌上豁了口的酒碗就冲了过去。

“有话好好说，动刀动枪的像什么话！”老刘嗓门尖利，吓了那帮壮汉一跳。为首的汉子是个络腮胡，他掂了掂鬼头刀，“哪儿来的穷逼，滚一边儿去，别耽误老子收债。”

小媳妇抽噎着：“三爷，我夫君去采药了，说好了晌午回的……”

络腮胡啐了一口：“少废话！本爷等你夫君，要么赔钱，要么滚蛋！”他斜眼打量老刘，“哟，这不是老刘吗？怎么着，想当好人？告诉你，这乱世里，只有拳头硬，别人才不敢欺负你！”

老刘 ideals 他娘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