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刚睡醒，揉揉眼睛，就看见娘亲坐在门槛上给他讲古。小短手上还攥着半块炊饼，咬得满嘴都是渣。林婉瞅着他这副小馋猫样，心里头软乎乎的。她这重生过来，虽然日子不富裕，但狗蛋这小子没饿着，也没冻着，就是该上学的年纪，还得先填饱肚子。

"娘，我想去田埂上摸蛐蛐。"狗蛋突然提出请求，小脑袋歪着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婉。林婉皱着眉头，伸手点点他肉嘟嘟的小鼻子："才刚睡醒，就想去玩了？不行，今天得背书，明儿个给你放半天假。"狗蛋瘪瘪嘴，小手一伸，"娘，就半天嘛，大热天的，家里也没啥活儿，我去挣零花钱……"

林婉听着儿子这番歪理，忍不住失笑。狗蛋这小子，别看才五岁，嘴巴甜得能滴出水来。她心一软，刚要松口，就听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。抬头一看，隔壁村王翠花领着她那宝贝女儿王莉莉，正往这边走来。

王翠花原本是林婉家的远房亲戚，以前吃过林婉父母不少亏，现在林婉是个孤儿寡妇，更是处处找茬。王莉莉比狗蛋大三岁，长得一模一样，就是眉眼间带着股尖酸刻薄劲儿。这会儿，她正歪着头看着林婉，嘴角一撇，"哟，林家媳妇，大清早的，在家晒太阳呢？"

林婉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，"是啊，天这么热，在家歇着呢。"狗蛋见娘亲被堵在门口，小嘴一撅就要往前冲，林婉抬手拦住，"先背书，娘听完给你买糖吃。"

王翠花眼睛一瞪，"哼，背什么书？你就是个没文化的糊涂娘们儿！你看看莉莉，都上小学五年级了，你家的狗蛋还在家啃窝头！"她说话间，刻意踩了林婉一脚，"真是可惜了，这么好的苗子，就让你给耽误了。"

林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磨破皮的手，又摸了摸狗蛋肉嘟嘟的脸。这两三年，她起早贪黑，既要照顾孩子，又要种地干活，手上哪有不磨破的？她突然笑了，"王大娘，话不能这么说。狗蛋才多大，正是玩的时候，等他长开了，有本事比莉莉强十倍。"

王莉莉家里虽然过得不错，但她从小就有点小疾病，身子骨单薄。这会儿被林婉说得脸一白，想要发作，却发现自己嘴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