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贵觉得今天这天气不对劲。

不是热，也不是冷，就是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阴沉。他蹲在自家小京堂的后院门口，手里捏着半块啃剩下的炊饼，看着天上飘过的几朵黑云，嘀咕道：“老天爷，您这脸色是谁招惹了您？是我上辈子借了高利贷没还清，还是张寡妇又拐跑了谁家的童子？”

他爹王掌柜是个老实人，在镇上开了个小京堂，卖些笔墨纸砚、布匹绸缎。王福贵呢，就是京城堂里最不起眼的书童，年纪十六，看着比一般孩子还傻，整天不是趴着睡觉，就是捧着本书看得两眼放空。老街坊都爱逗他：“小福贵，‘之乎者也’后面还有啥？”他愣半天，说：“还有……嗯……吃饭睡觉。”

这不，放学的铃声一响，王福贵就揣着两文钱，慢悠悠晃到后院，想找个阴凉处歇歇脚。后院堆着些旧书旧报纸，还有几捆没人要的旧布料，最角落里有个破石桌，桌上总落满灰尘。

“啪嗒。”王福贵刚想用袖子掸掸，手一滑，怀里的半块炊饼掉地上，滚到了石桌底下。

“啧。”他蹲下来，想捞出来，结果桌子底下太脏，韭菜盒子都扔过，掏了半天，袖子都沾满了灰尘和油渍。捞着捞着，手指头碰到个硬硬的片状东西，比巴掌还大，黑乎乎的，像是块没被打磨的墨锭，但形状怎么那么古怪？

他掏出来，借着夕阳的光一看，嚯！是个巴掌大的黑漆漆的板子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，像蝌蚪又像蚊子的字，中间还镶嵌着一颗亮晶晶的小红点，一晃一晃的。

“嘿，这是啥玩意儿？”王福贵拿着玩意儿晃了晃，小红点在阳光下像颗小星星。他好奇得很，想起前阵子帮老爹收旧书，在镇东头的破庙里，见过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乞丐，总抱着个破瓦罐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天书”“地书”，当时没在意。难道这事有关？

他赶紧把“天书”揣回怀里，擦了擦手，没多想。书呆子就是书呆子，什么异世啊大道啊，能当饭吃吗？还不如想想晚饭吃点啥，老爹说了，月底要交学徒费了，他口袋里那两文钱得省着花。

正想着，一个黑影“嗖”地从他身边掠过，差点把他当成破布条带走。

“哎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