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贵把半块炊饼在柜台边上磕了磕，碎屑扑棱棱掉了一地。老板老张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盹呢，睡得跟死猪似的，被这动静惊得“嗷”一嗓子，迷迷瞪瞪瞪眼看向王福贵，嘴里嘟囔：“嗯？什么玩意儿？饿得慌？”

王福贵嘿嘿一笑，把那块炊饼往老板脑门前一递：“张伯，你老的牙口不行了，这硬邦邦的，嚼得慌。”老张揉揉眼皮，伸手抄过炊饼，吧唧一口咬在嘴里，咂咂嘴道：“哟，是真香啊小祖宗。今儿个铺子里买卖好？”

“一般吧，就俩茶客，一个杀千刀的账房先生。”王福贵把肉嘟嘟的身子往椅子里一沉，掏出个小布包，往地上一扔，“张伯，我夜里的收获。”

老张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，眼神瞬间亮了：“嘿！说到这个，今儿晚上可真让你小子给逮着了！来来来，动词上的，叔跟你划拳！”

王福贵直接摆手：“不划不划，您老的虎口都裂了。您看着，别搞丢了就行。玉简在这儿呢。”

老张颤巍巍伸手，小心翼翼接过那块巴掌大的玉简。玉简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奇异的温润感。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，只好递还给王福贵：“小祖宗，这玩意儿成色忒好了，不像是个普通玩意儿。你小子今儿运气不错啊。”

王福贵心里却乐开了花。他压根儿没想让这玉简有什么出息，跟后院歪脖子枣树底下那些玩意儿一个逼样，都是些捡来的破铜烂铁。可谁知道呢，捏着玩玩也就算了，这玩意儿往脑里一塞，嘿，还真能整点啥。

“张伯，您老就当个普通玩意儿收着吧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王福贵把玉简往兜里一揣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“我得去交货了，您老看店。”

“欸，去吧去吧，小心点。”老张摆摆手，眼神一直没离开王福贵那鼓鼓囊囊的兜。

王福贵走出小京堂，往街口走去。后院歪脖子枣树底下，果然多了些新玩意儿。一个破铜疙瘩，一个裂了缝的小瓷瓶，还有几片颜色怪异的树叶。王福贵蹲下来，伸手捏了捏那块破铜疙瘩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以前是干啥用的。

他脑子突然“嗡”一下，想起那块玉简。脑子里多了解放大道是真的，可这解放大道具体是啥玩意儿，他还没琢磨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