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听完，眼珠子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扒拉王福贵手里的炊饼：“我说小祖宗，你这饼是捡的？看着这块硬的，怕是石头子儿吧？再摸摸，别真是石头片子，砸我手里了算谁的？”

王福贵嘿嘿直乐，把那半块黑乎乎的炊饼往身后一藏，腰杆挺得笔直：“张叔您先别动，您要是真摸了，怕是得喊疼半天。”说着话，他瞅瞅四下无人，飞快地往兜里一揣，这才慢悠悠道，“张叔，这炊饼就是硬，可它不是石头，吃下去顶饿！不信？您尝尝？”

老张把眼一横：“小崽子，我年岁大了，牙口不行，万一噎着咋办？再说了，你从哪儿捡的，你爹知道不？要是他问起来，你咋说？”

王福贵一拍大腿，一脸的委屈样：“张叔，您这都啥道理啊。我捡的，就当喂了路边的野狗得了呗。您看看这饼，外面硬得跟铁片似的，里头却透着一股子香，这香味儿……啧啧，跟您做的肉包子差不多，就是野外的。”

老张狐疑地伸手，刚想摸那炊饼，王福贵立马一躲：“别动！真不是石头，您要是不信……”王福贵嘿嘿一笑，把那半块炊饼往嘴里一塞，几口就咽了下去。

老张看得一愣一愣的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伸手又想去扒拉：“小祖宗，你这……”

“咳咳……”王福贵猛地咳嗽两声，脸色微微发白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，“张叔，您……您真别碰了，怕是惹事。”

老张这才停手，摸着下巴上的胡子，嘀咕道：“这小崽子，莫不是从哪儿得了什么好东西，故意显摆呢？”他转念一想，又觉得不像，王福贵虽然调皮，但还不至于这么会玩儿。

王福贵咽下那口炊饼，脸色渐渐好转，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，笑道：“张叔，我爹说了，让我今天给您送些炊饼，您先忙您的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，拍了拍王福贵的肩膀：“行，小祖宗，你赶紧去吧，我这儿还忙着呢。”

王福贵转身就走了，老张看着他跑远的背影，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一丝期待。

回到家，王福贵一进门，就看见老爹王掌柜坐在堂屋的桌子前，正哼哧哼哧地算账呢。

“爹，我回来了。”王福贵放下手里的布袋，里面是今天卖剩下的炊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