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眼前还是一片模糊。昨夜的记忆像破碎的玻璃，哗啦啦在他脑子里闪回。酒吧，酒精，还有那个该死的赌局。他输得彻底，身上最后三百块钱打了水漂，还欠了王哥两万。

“草。”林峰从破旧的出租屋床上爬起来，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，狠狠骂了一句。这破地方连只苍蝇都得算计着过活。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零点四十五分。欠王哥的钱，明天就得去要了。不然，他连明天吃顿饭的可能都没有。

走出出租屋，夏夜的微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林峰裹紧了单薄的T恤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。他走在大排档后巷，藏车的地方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辆破旧的桑塔纳从阴影里开了出来。车后座伸出一只穿着拖鞋的手，递过来一个信封。林峰接过来，掂量了掂量，入手微沉。

王哥是个光头，在附近一带混得风生水起。虽然只是个收保护费的，但在这一片，谁也不敢小瞧他。林峰跟着王哥两年了，没捞到什么油水，反而丢了三次工作，身上全是伤疤。

“拿着，这点是你要的。”王哥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，“剩下的，明天再拿。”

林峰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这种时候，多说多错。他转身往回走，脚步却有些沉重。三十块钱，这还是王哥看他可怜，少要的。三十块钱要支撑到他什么时候去借钱还赌债？

拐过街角，林峰看到几个小混混围在一起抽烟。为首的是赵虎，王哥的外甥，也是出了名的难缠。他瞥了林峰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峰吗？怎么，又来借酒钱？”赵虎拍着车窗，嚣张地道。

林峰停下脚步，脸色有些难看。他不想惹事，但对方步步紧逼。

“滚开。”林峰咬着牙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赵虎大笑起来：“胆儿肥了啊？你拿什么滚？三十块钱都拿不出来，还敢跟哥说话？”

周围的小混混哄笑起来。林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他很清楚，今天这事躲不过。三十块钱，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，但却是他对王哥的承诺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