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哆哆嗦嗦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宿醉的劲头没完全退。他趿拉着拖鞋，在漏风的屋里转了两圈，摸到墙上那盏昏黄的老式灯泡，啪嗒按下开关——能亮半盏灯。

“王哥那两万……昨晚上说好的，两万块！”林峰心里默念着，眼珠子往窗外瞄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似乎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。这鬼天气，晦暗不亮的，简直要把人逼出命来。

昨晚……林峰使劲想，好像是因为泡面吃多了，又加上喝了点掺了水的劣质酒，后来就不知道咋回事了。他记得好像跟王哥发生了点不愉快，王哥要把他之前借的钱收回来，还说再不还就找人收拾他。

“不行，不能还！”林峰心里喊道，后脖颈子汗都下来了。两万块，那是王哥欠他的钱，可王哥不是那么好惹的主儿，他在城北那一片，手下有俩地痞流氓，要是真撕破脸皮，吃亏的准是他。

正琢磨着咋办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峰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到王哥那张阴沉的脸，眼睛里像是淬了毒。王哥身上一股酒气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讥讽。

“林峰，两万块，够不够意思？”王哥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锥子一样扎进林峰心里。

林峰咽了口唾沫，脸憋得通红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我……”他想说暂时没钱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知道王哥这脾气，一旦起了杀心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王哥见他怂样，脸色更阴了：“怎么？不想还？还是还不起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那眼神，恨不得把林峰生吞活剥了。

林峰心里直打鼓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他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昨晚睡前看的那本破书——《九阳逆天诀》！那书虽然狗血，但上面全是打打杀杀的，其中一段还说到临危不乱，以静制动。

“王哥，”林峰深吸一口气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我手头确实有点紧，能不能……分期还？”

“分期？”王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哈哈大笑起来，“林峰，你小子最近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？两万块分期？我觉得你连这破屋都还不起！”

王哥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林峰心上，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