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正，您听我句劝啊，这玩意儿咱别要了。” 老张站在堂下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，眼神里带着点乞求。 我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。桌上那块描金小盒敞开着，里面露出一角泛着幽光的红绸。 “怎么说？”我头也不抬，声音懒洋洋的，像是刚睡醒没缓过神来。 老张咽了口唾沫，走到桌前几步远的地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回霄王殿下，这玩意儿……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前脚是您教训了那些放肆的家丁，后脚就派人送来，这速度，啧啧，不像是拜帖，倒像是……像是要来敲打殿下的。” 我手指停顿了一下，抬起眼皮，瞥了他一眼。 “敲打？”我拖长了音调，嘴角勾了丝冷笑，“敲打我？凭他们？” 老张脸上更苦了：“可殿下，您是明眼人，这路上颠簸出裂痕，一看就是仓促送来的。他们这是怕我们查出来，所以弄坏了盒子，想着您也是个明白人，就这红绸一露，您心里也该明白，是冲着您的。” “哦？”我来了兴趣，手指又敲了几下，“能让我明白个啥？我最近不就打晕了几个不听话的家丁？值得他们这么上心？” “殿下，您是贤王，德高望重，自然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老张语气恭敬，却带着明显的无奈，“可那些家丁……他们背后可是有人撑腰的，听说跟县丞家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。这次又是急送这东西来，万一……万一里面是什么对您不利的信物，或者是什么……” “能有啥？”我打断他，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走到小盒旁边。我弯腰，没有打开，只是用指尖轻轻抚过那道裂痕，“就凭这粗糙的包装？还是就凭那角红绸？” 我直起身，转过身，双手插兜，下巴朝那小盒上一扬：“老张，给备轿子。我瞧瞧，是哪个不开眼的，想在我这儿找乐子。” 老张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。 “哦哦，好嘞！”他立马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几分紧张和期待，“殿下您请稍候，小的这就去安排！” 我摆摆手，没再理会他，目光落在那小盒上，眼神闪烁不定。 这玩意儿……确实挺蹊跷。但蹊跷归蹊跷，发脾气没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