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的热闹劲儿跟白天挂着似的，人影晃来晃去，各色小摊上堆满了亮晶晶的玩意儿，电动车突突地响。老王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往家走。刚买了瓶冰啤酒，准备晚上跟老婆唠唠嗑，顺带吹吹昨晚跟那姑娘口角的牛逼。

那姑娘是隔壁小区的，姓李，叫李薇。就因为老王抢了她面前那家烤肠摊的一个肉饼，起了点小摩擦。老王那脾气，虽不说暴躁，但也是个倔驴，谁要是跟他犟，他能犟一天。那天把李薇惹毛了，老王还以为就是个口角，哪成想……

手机突然在兜里震动，老王掏出来看，是老李打来的。老李是老王发小，俩人从小一起长大，现在都在市里打工。老李的声音透着点急，说：“喂，老王，出事儿了……李薇，李薇她被人打了！”

老王脑子嗡一下，差点把手机扔了。“什么？哪个李薇？你肯定没说错吧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就联想到了昨晚的事。

老李在那头吸了口凉气：“可不是我瞎说，隔壁小区的，你昨天不是跟她吵了一架吗？我刚才路过，看见她现在正坐在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，脸都肿了，旁边还有两个小护士，正给她处理伤口呢。情况挺严重的，你看……”

老王当时就傻了，啤酒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他咬着嘴唇，半天才说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丢下啤酒瓶，撒腿就往李薇家小区跑。夜风吹在他的脸上，像刀子一样。他心里乱糟糟的，一个念头反复盘旋：这事儿……会不会是我搞的？就为了个肉饼，至于动手吗？可对方要是冲着李薇来的，那……

小区门口，远远就看见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在维持秩序，旁边围着几个看热闹的人。老王挤进去，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保安亭角落里的李薇。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此刻脸色苍白，左脸肿得跟猪头似的，嘴角还有血迹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赶紧走过去，弯下腰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李薇，你没事吧？”

李薇抬起头，看到是老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气，又迅速变成了惊恐。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她的声音嘶哑，左边的牙齿都快被打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