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老王脸上生疼，他皱了皱眉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想起手里的冰啤酒。刚买的，还在手心温着呢。他边走边晃悠，啤酒瓶在昏黄的路灯下拖出两条长长的影子。就在老王走的时候，他看见前面有个姑娘站在一家面馆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铁碗。

那姑娘穿着件深蓝色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。她背对着老王，双手紧紧抱着铁碗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似的。老王当时也没多想，估摸着是等朋友，或者等家人来取碗，就继续走自己的路了。

可等老王走远了几步，不经意回头看了看，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，就跟针扎似的，让他停下了脚步。那姑娘还站在面馆门口，可她面前的地面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不像是刚被铁碗踩过留下的印记，更像是有人故意用湿布抹过，抹得一干二净。

老王好奇心起，慢悠悠踱过去。近了才看清，那姑娘的头发有点乱，刘海遮住了半张脸，看不清长相。她抱着铁碗，时不时低头看看地面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老王走了过去，在她身边停下，学着她的样子弯腰看了看。

“姑娘，你这是……”老王随口问道。

那姑娘猛地一惊，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惊恐，又像是认出了老王，又有点不敢相信。“你……你是老王？”她声音有点发颤。

老王乐了：“你还记得我？就为那碗面，你不让我吃那一口牛肉，跟我要了好一会儿钱。”

姑娘的脸顿时红了，嗔道：“谁让你非要吃那块最肥的……再说了，那牛肉也不是我私自拿的，老板给的。”说着，她朝面馆里面努了努嘴。

老王这才注意到面馆的招牌——“老刘面馆”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菜单。他跟姑娘走进去，老板是个老实的东北大汉，正吧嗒着旱烟袋，看报纸呢。

“老刘，你这店里，昨晚……是不是来过一个姑娘，抱着个大铁碗，还跟你嚷嚷了几句？”老王开门见山。

老刘瞅了瞅老王，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姑娘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小子嘛，还真是你。你问我这干啥？”

老王把事情简单描述了一下，尤其是那姑娘离开时，地面被抹干净的事。

老刘听完，扔下报纸，猛吸了一口烟，眉头也皱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