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正邪乎，老王扯了扯夹克，怀里那罐冰啤酒灌了他一肚子凉气，顺溜溜地往胃里钻。他哼哧哼哧地往前走，路过的那家面馆还在打烊，昏黄的路灯光晕里，有个姑娘的身影杵在门口。她就那么站那儿，手里擎着个铁碗，对着面馆里黑漆漆的窗户比划着什么，姿势挺逗，像在教窗户学狗叫。

老王当时心里没别的感觉，就觉着这姑娘有点傻得可爱。他本来想上去搭讪，嘴边的酒嗝差点没绷住，想了想，还是怂了，转身溜了。这事儿过去也就一晚上，老王本来当个乐子没放心上，昨天老李打电话的时候，他还没觉得有啥不对劲。

“喂？老王啊，你 skim 了没？西郊那谁谁谁，昨天让人给’惦记’上了。” 老李的声音隔着电话都透着一股子急火。

“惦记？” 老王咂摸着口中的酒味，“怎么个惦记法？”

“人被砸了，住进医院了，说是半夜有人扔了个铁块儿，正砸她脑袋上。” 老李在那头咆哮，“你昨天晚上瞎溜达没？看见个姑娘站在面馆门口，还拿着个铁碗，你不得说句话啊你！”

老王当时就懵了。面馆门口？拿着铁碗的姑娘？他使劲回想，可不是，那姑娘挺扎眼的。可他那时候想上去呢，后面突然窜出个黑影，按着他肩膀就是一记闷棍。他一个趔趄，手里的啤酒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滋溜一声泡没了大半。那黑影没多纠缠，转身就跑了，老王缓过劲儿来，摸着后脑勺子，地上就剩个啤酒罐子，空空如也。

想起这事儿，老王心里就犯嘀咕。就为个姑娘，先砸人，再抢他啤酒，这吃相可真差。可转念一想，那姑娘手里明明是个铁碗啊，怎么就成了石块呢？警察来的时候，他含糊其辞，说了个黑影和啤酒，警察同志听完就摇了摇头：“年轻人，这事儿吧，不好办。人没事儿就好，我们多观察着。”

观察着？老王听得直脊背发凉。他决定再去找找那姑娘，看看她怎么样了，顺便也探探口风，这事儿到底跟自己有没关系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要是真把自己牵扯进去了，这摊子就大了，那砸人的主儿，绝对不是什么善茬。

他拐进旁边的巷子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翻着手机相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