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正邪乎，老王扯了扯夹克，怀里那罐冰啤酒灌了他一肚子凉气，顺溜溜地往胃里钻。他哼哧哼哧地往前走，路过的那家面馆还在打烊，昏黄的路灯光晕里，有个姑娘的身影杵在门口。

那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穿着个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。她手里捏着个塑料袋，袋口松垮垮的，估计是刚买完东西，又觉得没必要进店吃，就站在门口吹冷风。老王当时也没多想，就当是哪个学生妹或者年轻白领，加班完直接出来透透气。

可谁成想，就为这点事儿，第二天那姑娘的人就出事了。

老王现在走在路上，脚步都有些虚浮。手里提着的塑料袋，装的是刚买的葱油饼，外皮酥脆，里面的葱花馅大，咬一口，菜籽油的香混着面皮的软，噎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可这嘴上吃着香的，心里却堵得慌。

“老王，咋了这是？魂儿都没了似的。”旁边巷口抽烟的老李探过头来，手里的烟枪吧嗒吧嗒响，火星子映得他眯成了一条缝的眼睛。

“没啥。”老王扒拉了两口饼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就是心里不踏实。”

“不踏实？咋了？前两天不还挺乐呵？”老李把烟头摁灭在鞋底，唾沫星子飞溅，“是不是又去赌钱了？”

“我他娘的……”老王嗓门有点大，把剩下的半块饼塞进嘴里，含糊道，“跟那姑娘吵了一架，就为点破事儿，动手动了脚。”

“嚯！这就动手动脚了？”老李咂咂嘴，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，“这丫头看着挺烈，你那手劲儿……”

“我他妈是失手！”老王猛地打断他，“我这人最看不惯欺负女孩子的，可她当时说的话……啧啧，太过分了！”

“过分？哪个女孩不让人说两句？”老李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他，“所以你就不依不饶了？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长叹：“算了，提它干嘛。我现在就琢磨，那姑娘是不是记恨我了，所以那事儿来了之后，就找人搞我。”

“搞你？这年头谁闲得蛋疼去为这点事儿动手动脚？”老李摇摇头，“不过你这想法，倒也合乎逻辑。打一架，第二天对方就出事了，这不就成你的嫌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