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把军帽往头上一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骨碌碌转了转。他现在这身打扮，是刚从曹老板营里“逃”出来的，浑身都是那场火烧云般的狼狈。曹老板演苦肉计演得那叫一个真，把他这颗“弃子”扔在当阳桥前，差点喂了夏侯惇的虎狼之师。好在他机灵，趁着火光冲天的混乱，一头扎进了后面混乱的部队里，才算捡回条小命。

这会儿，他正跟着一支偏师的队伍，往南走。离宛城还有一段路，但已经能模模糊糊闻到南边那股子潮湿闷热的土腥味儿了。不像中原那般干燥，空气里总是裹着湿漉漉的雾气，连呼吸都觉得黏糊糊的。

“嘿，新来的小子，往哪儿钻呢？”旁边一个老兵油子拍了他后脑勺一下，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这老兵长得像头老驴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穿着同样的破烂军服，袖口和裤脚都撕得边边角角，一看就是打了不止一場硬仗。

林毅回头讪讪笑了笑，没说话，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行军。这南征夷越的仗，听着风光，可实际上难世尊比中原战事。这里的地形复杂，山高林密，部落众多，而且个个都是山地出生的悍匪，刀法诡异，尤其擅长山地作战和游击战。曹老板这次是真心想开疆拓土，可这路，显然不好走。

队伍行进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林毅扒着树丛往前一看，顿时皱起了眉头。只见前面道路右侧的山林里，隐隐约约出现了不少黑点，像是一支队伍，正不紧不慢地堵住了去路。领头的几人骑在马上，手按刀柄，脸上带着阴沉的笑容，看样子是个土皇帝，或者是什么部落的头领。

“妈的，又是这些南蛮！”那老兵油子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了好远，声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，毕竟军备不齐，人手也捉襟见肘。队伍里不少人脸上也露出了无奈和烦躁的神色，显然是厌倦了这种没完没了的巡逻和“迎接”。

林毅眉头紧锁，目光在那些黑点扫来扫去。他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些兵法笔记，这种小规模的遭遇战，虽然危险，但也蕴含着不少机会。对方的阵型看起来并不严谨，像是松散的步兵和几队骑兵，相互之间配合看起来也不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