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这块黑乎乎的馍咽下去，嘴里的麦淀粉口感还是那么糊人，但他嚼也不嚼，囫囵就往下一吞，喉咙都有些发涩。他靠在磨盘边，擦了把汗，骂骂咧咧：“老王家的，早上就跟我说馍烙得实，我寻思着能高点热量，谁知道这玩意儿硬得跟块铁磙子似的。

旁边磨玉米的老李头嘴里嚼着东西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烙实了才顶饿，娃儿干活儿不得劲儿。”

王磊白了他一眼，懒得废话，抄起水瓢瓢了瓢边上的剩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，才感觉喉咙舒服点。他站直身子，活动了一下被磨坏的手腕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琢磨着这事。

今儿个，村东头那老光棍赵四，领着一帮半大孩子，堵在村口要他帮着看摊子。说是镇上赶集，人多手杂，怕摊子被抢了。王磊手头正好闲着，加上平时看着赵四那老实巴交的样儿，倒也乐意帮衬一把。

他扛着锄头就往村东走，心里还惦记着那块硬馍，想着回头非得跟老王家算算账。走到半路，迎面撞上一队人马，前头一人，背着手，挺着胸脯，正往村里走。身后跟着几个骑马的，一个个腰挎长刀，面色不善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让到路边。那领头的看了他一眼，眉头一皱：“站住！看你那怂样，就是个种地的泥腿子，来这儿瞎晃什么？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但还是强自镇定地抱了抱拳：“大哥，我就是路过，见没见着，就礼貌问一下。”

那人气势更盛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磊脸上：“少废话！听说你最近跟老道学的什么道行，口气倒不小！今天老哥我心情好，让你滚，你就滚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想起那神秘老者给他的玉简，虽然只是让他练练气感，但还真让他在村里得了点小名声。这帮人看着不怀好意，要是真的起了冲突，自己这身板，怕是不行。

但他脸上却不敢露怯，反而哈哈一笑：“大哥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这哪敢啊。我就是个种地的，能跟您这等高人比肩，我已经谢天谢地了。”

那领头的显然不是什么善茬，冷哼一声：“少拍马屁！滚你的！”

说罢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王磊这才松了口气，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，暗自庆幸刚才没硬碰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