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坨黑馍咽下去，喉咙里吧唧吧唧响了好半天，才算是顺了顺。他靠在磨盘根儿底下，透着股子不耐烦，使劲把额头上的汗珠子蹭掉，骂道：“早知道这馍烙得这么费劲，我他妈早去帮老王家揉面了！这玩意儿硬得，我跟你说，塞牙缝都不嫌大！”

他叹了口气，往旁边草垛上瘫。这日头毒得很，晒得他脸皮都发烫。正烦着呢，他眼珠子一转，瞥见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多了个人影。

人影不大，蹲在那儿，背对着他，还低着头，像是数啥玩意儿。王磊瞅了瞅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人咋往村口来？这村口以前没这号人，除了几个收破烂的，咋咋呼呼的，再就是放牛娃瞎转悠。

他心里头犯嘀咕，扔下工具就往村口走。越走越近，王磊就瞅见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脑门子都秃了，露着根根油亮的头发，手里头捏着个啥，正咔吧咔吧在那儿数来数去。

王磊离得近了，借着那棵老槐树影儿，他看清那人手里捏着的是几颗干枯的野杏核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心里头估摸出七八分来。十有八九是算命的，或者更邪乎点，是收鬼的。

村里头老辈儿人传过，说这方圆百里之内，有些邪门事儿，随便哪个犄角旮旯都能冒出个精怪。这不，王磊这人吧，心眼儿活络，听着新鲜就好奇。他蹲在树影儿里头，伸着脖子使劲瞅。

那人浑然不觉，自顾自在那儿嘀咕：“三个核桃配俩枣，不早不晚正晌午……嗯，缠绕了三年的人，该断了，该松了……”

嘚瑟！王磊心里头不屑地哼了一声。 knowingly by instinct came the thought that this guy was probably relying on this kind of thing to pick up a few coins from the villagers. He felt a bit funny, like he was watching a drama unfold, but he didn't move to scare the other party.

突然，那人停了数杏核的手，猛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