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这面馆开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，店面不大，招牌也是自己描的，红漆剥了边，透着点儿年头。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门，买好新鲜的牛肉、猪肉，回来剁馅，调汤，把灶火拨旺了，香气就顺着门缝儿飘出去。巷子里的早起人，遛狗的，下棋的，总会顺道来碗面，热乎乎的，下肚了心里都亮堂。

“老板娘，来碗牛肉面，多加辣！” 粗声粗气是个大爷，嗓门儿大，脾气也好，每次都是现成的桌子等他。

阿雅应着声，抓了抓围裙上沾的面粉，应得爽快：“好嘞！马上来！” 搓了搓手，进了操作间，哗啦一声就开火。醋瓶子、盐瓶子、辣椒面瓶子往灶台上一放，颠勺颠得虎虎生风，听着煞是带劲。

这日子啊，过得就是踏实。阿雅一个人，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，就想开个自己的小店，挣点小钱，饿不着，冻不死。街坊邻居都熟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，她掺和着去凑个热闹，嘴甜，话也多，挺招人待见。

前阵子沉了心，在网上找了个对象。对方是个程序员，叫陈默，人老实，工作稳定，就是有点闷。阿雅自己性格好，觉得这样挺好的，能互补。俩人线上聊得还行，见了面，倒也还行。

那天，朋友结婚，阿雅跟着去喝喜酒。喜宴在城北，挺远。她特意让陈默开车来接她，省得挤公交。见面的时候，陈默有点紧张，脸微红，嘴角却笑得挺实诚。

“阿雅，路上还顺利吧？”

“挺顺利，就是车多，堵了一下。” 阿雅接过他递过来的红酒，抿了一口，酸甜正好。

婚礼现场人声鼎沸，觥筹交错。陈默话不多，就坐在旁边，帮阿雅挡酒，自己倒是喝了不少啤酒。阿雅觉得他这人，就是实诚，就是有点太老实了，看着都替他着急。

“喂，陈默，少喝点，你不嫌难受啊？” 阿雅朝他挤挤眼。

“我不难受，你难受啊？” 陈默放下酒杯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你别喝了，我开车。”

阿雅噗嗤笑出来，真是的，说句话都直。摇摇头，把酒杯推给他。

散场的时候，天都擦黑了。陈默坚持送她到面馆门口。

“我走两步就到了，不用送了。”

“不行，黑灯瞎火的，你不怕安全？” 陈默把车停在巷口，“我送你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