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？"

阿雅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，噪音在狭小的面馆里回荡。塑料外壳手感有点糙，像是攒了些年头的旧玩具。她皱着眉盯着屏幕，那个没有区号的号码像块牛皮糖，粘在眼里拔不下来。

"谁啊这是？"又嘀咕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压低了些。桌上的几碗骨汤面还没卖出去，面的香气混杂着香菜味，实在没心思接这莫名其妙的电话。她把手机又往旁边那堆废品里推了推，塑料壳蹭着破皮划拉了两下， agr而去些灰尘。

"咔哒——"

木门突然被扣动了。阿雅吓得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进面盆里。她猛地抬头，门口斜插着把黑伞，撑伞的手悬在半空。外面雨还下着，连个撑伞的影子都没有。对面楼梯口亮着灯，脚步声黏腻地爬下台阶。

"谁啊？这么晚了..."

阿雅站起身，把围裙泥擦在板凳上。透过玻璃门往外面瞧，黑影在雨中缩成一团，裹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外套。钱包摊在桌上的就是他，走廊灯光把照片里人的脸照得发灰。陈默？这个名字像根针，突然扎破了白天的热闹。

"你、你找谁？"阿雅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发虚。陌生人站在门口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头发贴在额角像浸了水的狗尾巴。她想起电脑屏保那天的视频，想起做了半宿的面，想起额头烫得像要冒烟的夜晚。

"我...我找阿雅。"黑影把伞往自己脚下踩了踩，突然咧嘴笑了。雨声哗啦地大起来，像倒流的油。伞骨咔哒咔哒响，雨水顺着伞沿砸地上的水洼。

"你、你等等！"阿雅转身想回房间取钥匙，脚下一绊差点摔倒。骨碟往柜台上一撞，"哐"地砸出个回音。走廊里突然静了，连雨声都停了三秒。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拖鞋缺了只鞋跟，粘在油腻腻的地板上。

"你、你说啥？"阿雅把拖鞋踢得远远的，"我...我不是..."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晃了晃手里的钱包，塑料封套上贴着皱巴巴的号码。这个号码，なんと {{手机号码}}。

陈默把伞往旁边甩了甩，雨水顺着伞边流下来。他抬起手，想摸头发却停在了半空。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，像只窥探的猫眼。

"你...你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