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四，你这眼神别总往天上瞟啊，地上有东西捡吗？没东西就滚犊子回去睡觉！”李花氏唾沫星子横飞地吼着，手里活计都快被她给扔了。

外头日头毒得很，晒得人脑袋嗡嗡响。老四李四狗翻了个白眼，不情不愿地回了句：“啥玩意儿啊，娘，您眼瞎了？这儿能有东西？”

安凝初正蹲在自家那块小破坟地边上，用小锄头松土呢。这地方，以前是村里一堆乱坟，后来被划成自留地，安家也就分了这么一小块。坟头都平了，杂草也除得差不多了，她琢磨着，不如种点经济作物？虽说地方小，但好歹是自己家的，总比租村里的强。

“别嘚瑟，”安凝初头也不抬，语气平淡，“你看看那棵歪脖子树上，是不是少了两根枝丫？”

李四狗顺着娘手指的方向瞅了瞅，咦了一声：“哟，还真少俩！早上还没这毛病啊，难道是遭贼了？”

两人拨开树旁的狗尾巴草，果然发现两截断枝，看着像是被人给硬生生扯下来的。树不高，安凝初爬上去轻易就够着了。她仔细看了看断口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又立刻松开。

“算了，”她说，“不是我的。”

她本想把这事儿当成是村里的熊孩子干的恶作剧，可刚才 hbxc 大娘经过时，眼神却有点怪怪的，偷偷朝这边瞟了一眼。安凝初心里咯噔一下。

hbxc 大娘，姜氏，以前跟安家也没啥交情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挺热乎了，安家那些破事，她比谁都清楚。此刻她那躲躲闪闪的神情，安凝初琢磨不透。

“娘，你看我捡的，”李四狗把那两截树枝递过来，得意洋洋，“够你编几个独轮车筐吧？”

李花氏接过来，瞅了瞅，哼了一声：“就这两根破玩意儿，也配叫捡？赶紧拿回去烧火吧！”

安凝初没再说什么，继续低头干活。手上的活儿是松土，可心思却不在上面。她总觉得，这么巧，先是看见断枝，然后是大娘那奇怪的眼神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她想起之前的地，刚分下来时，也是这么一块乱坟地。当时村里人都不愿意要，嫌晦气。她就想着，地空着也是空着，不如弄点东西出来。后来，她真的从地里刨出了点银钱和地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