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今天好累啊。

不是，是那种真·累，浑身骨头缝都透着疲惫。刚下班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家走，路灯的光斑在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像两只眼睛，冷飕飕地盯着他。刚毕业那会儿也差不多这样，不过当时是憧憬，现在纯粹是麻木。

他是个程序员，对，就是那种天天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，工资不高不低，生活平淡得像白开水的社会螺丝钉。租的房子在郊区，离公司远，每天通勤就得两个钟头，加上上班，一天十六七个小时是常事。老板是个吸血鬼，画饼画得飞起，实际到手能剩下几个烟钱就不错了。

路过街角那排烧烤摊，隐约飘来孜然和辣椒粉混合的香味，勾得林凡肚子咕咕叫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工资刚发，看着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数字，今天这顿是省了。肚子不争气地抗议，脑袋也跟着发蒙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
“操。”

林凡骂了一句，脚步踉跄了一下。这时候，他手机响了。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，署名是“神秘来电”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号一般不是推销就是诈骗。他随手就挂断了。

就在这时，另一只手不知怎么地碰到了手机侧面那个小小的“手电筒”按键。没反应。他又按了一下，还是没动静。他有点烦躁，想骂街，手指无意间在那块屏幕上戳了戳。

屏幕突然暗了下去，紧接着，一阵轻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从他口袋里的手机传来。紧接着，手机屏幕幽幽地亮起，但不是刚才那个来电提醒界面，而是一个简洁得近乎空白的黑色背景，正中央只有一个白色的按钮，上面写着两个字：

【神选】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愣住了。过了好几秒，他才反应过来，伸手想把手机扔出去，但那按钮却像粘在了屏幕上一样，无论如何按都按不掉，甚至连关闭屏幕的指令都没用。

“神经病吧……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开始胡乱拍打手机屏幕，想把它摔坏。

“叮！”

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电子合成感，但并不刺耳。

【检测到宿主强烈的精神波动，是否接受神选系统……】

林凡猛地停下了动作，事情的诡异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