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得要命，像有人用钝刀子一遍遍刮着太阳穴。顾晚咽了口唾沫，视线终于适应了这里昏暗的光线。这房间……得有十平米？米白色的四叶草印布沙发，边角磨得发黄，旁边还堆着几个抱枕，样式老气得能掐出根头发。

不是医院。

她记得自己明明出了车祸，医生说伤得重，醒过来得花时间。可现在这触感，这气味，怎么看怎么像个……中老年夫妻的卧室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质睡裙，领口松垮，袖口还有点毛边，一看就是打折货。

这哪是医院，这分明是那种老旧小区里，为了便宜省电，常年拉着厚窗帘、窗帘布都发黄的大妈家。

顾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重生？难道她真重生了？可重生到哪儿了？怎么一睁眼就成这样了？

她掀开身上松软却冰凉的棉被，动作僵硬地坐起来。膝盖撞到硬物，好像撞到了床头柜。她伸手去摸床头柜，指尖却摸到了冰凉的金属。手机？

心一沉，顾晚拉开床头柜最上面的抽屉。里面没有手机。她不死心，拉开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最后，她摸出了一部样式过时、屏幕还带着点划痕的老年机。

不是手机，是座机。而且这电话线……她低头一看，这哪儿是电话线，分明是那种老旧的，从墙上接出来的粗铜线。这屋子里，从窗帘到家具，哪一样不是透着一股子廉价和过时的气息？

顾晚彻底懵了。难道……她重生回到了解放前？不对，这屋子虽然旧，但抹得挺干净，窗帘布是米白色的，不是那种惨白的床单。

等等，她抬眼扫过房间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，相框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温文尔雅。旁边站着个戴眼镜、梳着麻花辫的女人，笑得挺甜。

照片下面用红色的软笔字写着：周医生，生日快乐。

周医生？这姓周的男人是谁？

顾晚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些，仔细看了看照片。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宝贝，老公爱死你了。爱你的周明远。

周明远？这个名字有点耳熟……

她猛地想起了什么，手指颤抖着想去抠那照片边缘。就在这时，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