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有点快，他贴着砖墙，眼睛死死盯住前方那扇半开的金属门。门缝里透出点微弱的光，还带着点黄绿色的晃动，像是老旧显示器坏了似的。空气里飘着股子霉味儿，混杂着烧焦的痕迹，妈的，这味儿挺冲。
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张诚小声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发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儿都裂开了。这鬼地方闷得慌，木头味儿和汗味儿掺一块儿，呛得人只想咳嗽。

金属门“吱呀”一响，缓缓往里开了一道缝。一个脑袋从门缝里钻了出来，脑袋上顶着一双眼睛，跟牛眼似的，瞪得溜圆。那眼神，啧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谁？”那脑袋说话了，声音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说句话。”

张诚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兄弟，我是一队的，路过这儿，想问问里面还有没有活人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手指着外面，示意自己没武器，只想找人商量商量。

那脑袋瞅了瞅张诚，又往里头招了招手：“进来吧。”

张诚松了口气，定了定神，螃蟹似的挪到门口。刚想往里走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好像很多人在说话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不对啊，他听出来那脑袋一个人，咋还这么多声音？

正纳闷呢，他一步迈了进去。门“哐当”一声在他身后关上了，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光线，黑灯瞎火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张诚“啪”地打了个火机，火光亮起来，照亮了面前一小片地方。

嚯！这什么状况？一屋子人，围着一张破木桌，正吵得不可开交。桌子旁边，几个穿着破衣服的汉子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病容，但眼神贼亮，像饿狼似的盯着桌子上的东西。桌子中央，摆着一个塑料饭盆，里面是些黑乎乎的小米子，旁边还配着半根蔫巴巴的胡萝卜。

“我说老五，你也不能这么坑人啊！”一个瘦高个儿抱怨道，声音尖利得像女人似的，“就这点吃的，你还分给别人？咱们现在都成什么人了？”

被叫老五的汉子，就是刚才那个独眼龙首领，他冷哼一声：“哭个屁啊！谁让你们跟着我？当初我就说，跟着我准没错，现在有口吃的，总比饿死强吧？”

“那也不行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