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这傻小子嘴里咋突然吐出个洋文呢？韩晓晓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往高建军怀里又钻了钻。这小子身上味道还挺冲，一股子汗味混着烟草味，闻着还行，凑近了能呛人。

高建军迷迷糊糊的，只觉得怀里这姑娘手脚冰凉，脸蛋也冻得煞白，小嘴撅得能挂油瓶。他伸出的大手胡乱摸索了一下，摸到个温软的东西，像是被冻僵的小兔子腿。他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啥，估计是嫌她冷。

韩晓晓被摸得脸更红了，往后缩了缩，小声嘀咕：“讨厌……”

高建军唔唔唧唧的，也不知道是梦话还是真的饿了，反正手脚乱舞，嚎叫几声就把韩晓晓给推搡到旁边去了。韩晓晓“哎呀”一声，差点摔倒，幸好旁边有张旧木凳子扶了一下，不然在这冰天雪地里，摔一跤怕是得冻僵。

“你醒了？”韩晓晓站稳了，瞅着旁边坐着的傻小子，梳牙咧嘴问，“还难受不？要不要再给你灌点热水？”

高建军晃了晃脑袋，眼神迷离地看着她，问：“水……冷不冷？”

韩晓晓差点没乐出声，这傻小子是被冻糊涂了吧？还问水冷不冷？她指了指旁边脸盆里还冒着热气的山泉水，“不冷，这可是我刚烧好的，暖暖的。”

高建军挣扎着坐起来，腰酸背痛的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他伸手拦住韩晓晓，“不渴，你……你先穿衣服。”

韩晓晓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。哎呀，这身单薄的春衫早就被冰水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又冷又难受。她低头看了看，脸唰地一下就红了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光顾着了，没穿衣服……”韩晓晓结结巴巴地解释，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
高建军这才注意到她光着身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，眼神有点直勾勾的：“真……真的？”

“当然是真的，冻死了，还以为你死了呢……”韩晓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赶紧转身去找衣服。

等韩晓晓去角落里找那件厚棉袄时，高建军已经爬起来了。他身上那件薄棉袄也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看着就难受。他跺了跺脚，光着脚丫在冰地上踩了几下，立刻嗷嗷叫起来。

韩晓晓回头一看，赶紧把棉袄递过去：“喏，给你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