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电脑，一天到晚卡得跟老太太走路似的。”露西抓了把头发，对着屏幕吹了口热气。“还有这帮客户，脑回路清奇到了极点。上周那个说要给网页加上‘招财进宝’效果的，我真是……”

她捂住额头，长长叹了口气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被客户要求改天马行空的设计了。老板虽然嘴上说着“客户是上帝”，可这上帝也忒不靠谱。

桌上那盆多肉植物耷拉着几片叶子，像极了她的心情。刚来这家设计公司时，露西可是干劲十足。她美术专业毕业，偷偷自学了编程，就想靠这个给家里减轻点负担。可现实么……现实就是，五点半下班后，她还得去夜市摆摊卖自己做的护手霜，才能勉强撑起这个租来的小单间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响了。露西以为是外卖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年轻人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。

“请问，是露西小姐吗？”年轻人说话温声细语，可露西的警惕性瞬间拉满了。“我是市图书馆的，你们最近填的那个‘全民读书推广大使’申请，我们这边走流程，需要你签个字。”

“推广大使？”露西愣了三秒，差点把对方当成推销保险的。“那……行吧。”她想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签个字打打杂也好。

年轻人递过表格，露西低头一看，血压有点飙升。表格最后那栏写着“您希望收获的试炼”，下面画了个空框，旁边还备注着“字数不少于300字”。

“这什么情况？”露西嘟囔了一句，手刚要签字，那年轻人突然开口了：“露西小姐，您愿意试试吗？”

露西抬起头，对上对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年轻人笑了，露出两颗小梨涡：“我们图书馆有个‘试炼之旅’项目，据说挺有趣的。成功的话，能获得一笔意想不到的奖金。”

“奖金？”露西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手机里存着的三张护手霜名片。那可是她攒了快半个月才凑够的首批货。

年轻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轻轻推了推眼镜：“不强制，您不愿意就算了。只是……这个机会很难得。”

露西盯着那信封，心里有个小人在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