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超时了？是你们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才说需要下午就到的啊！”露西没好气地提高了音量，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那个 blinking 的红色“超时”二字，“催催催，刚特么催完上一个，这一个又追过来，你们就不能早点给个准信吗？”

“哎呀，我们家张总说了，这个客户急，必须今天到，要是出了问题，我们可負不了责！”对面的程小姐，一个穿着得体但脸上写满不耐烦的中年女人，一边摆手一边强装镇定，“你再想想办法，露西，这个月奖金可都指望你了。”

“指望我？！”露西差点被这俩字噎住，“我拿什么指望？指望我这双手能飞起来把单子送出去？我这儿连站起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！”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，在纸堆里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。

柜台底下，一个看着就便宜的保温杯哗哗地往外倒水，是陈静。这姑娘年纪轻轻，却总像个看透世事的老油条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急什么，天都快黑了，今儿这雨也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等明天，说不定就有人要催怎么办了？”

露西没搭理她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看着那沓子单子，大半夜送出去？她想想自己那张快被掏空的工资卡，冷笑一声。陈静看出了她的心思，撇撇嘴：“贫嘴。赶紧想办法吧，看你这快累瘫的样子。”

露西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骂了句“老娘草”，走到门边把手机掏出来，翻出那个几天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加密短信。信息内容很简单：“你的试炼已激活，请于今晚九点前至老槐树公园入口，接受第一个试炼任务。逾期未接受，你将承受‘停滞’一天的时间。”

“停……停滞？一天？”露西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看了看还在不断涌入的快递单和客户催命的电话，又看了看短信里那四个字。这玩意儿靠谱吗？万一是个骗子怎么办？她丢下手机，又对着电脑屏幕，眼里的怒火渐渐被绝望取代。

陈静递过来一杯热豆浆，小声说：“试试呗，大不了就是一天动不了。真有啥问题，还能找我老哥试试，他是搞技术的，说不定能破解。”

露西接过豆浆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，她喝了一大口，感觉心里那点火气被压下去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