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懵，我就砸在一片冰凉的瓦砾堆上。疼，浑身疼，像被拆散了重组一遍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痒。我试着动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活动。心脏“咚咚”狂跳，像是濒死的野兽撞击胸腔。

这是哪儿？我 augmentation（基因强化）的视网膜映出断壁残垣， trochę（一点）烟灰蒙蒙的，啥也看不清。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哗啦啦往下掉。怎么睡着的？地震？还是……别的？劫后余生？还是刚死过来？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撞到后脑勺，又是一阵尖锐的疼。摸了摸，好大的包。挣扎着撩开覆盖在身上的破布烂布——是条连裤的工装裤，裤腿口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穿了特久了，从来没换过。身上穿的T恤更是破破烂烂，印着几个看不清的歪字。

对了，我是谁？

我，李浩然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 paceman（外卖员），以前每天的工作就是骑着那辆破电动，在魔都（上海）的大街小巷送餐。赚得少得可怜，勉强糊口。昨天……昨天好像跟客户吵架了，好像是少了两块钱的餐费。我记得自己气冲冲地开着车，对着电脑屏幕大骂一通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？

地震？应该不可能，上海那地儿，地震率比抢钱率都低。那……难道是脑震荡？还是那顿骂骂得太凶，把脑子给骂坏了？

“妈的，要死不死，穿越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儿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怪鸟啼叫，尖锐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周围摸索。脚下全是碎玻璃、混凝土块儿，踩上去“咔嚓咔嚓”响。抬头望去，灰蒙蒙的天，看不到一丝蓝天白云。远处的建筑只剩下扭曲的钢铁骨架，像一群被折断脖子的羔羊。几缕黑烟直直地冒着，不知是哪里还在燃烧。

“妈的，这特么是末日片吧？”我嘀咕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末日？掠夺？打不过就跑？我这身体……够不够格？

我摸了摸大腿侧面，那里有一个凸起的小包，里面硬邦邦的。记忆碎片闪过——好像带了个东西？这玩意儿是啥？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黑色的金属卡片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生存凭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