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子像是被生锈的钉子狠狠钉在墙上，每一次掀开都是一场与剧痛的殊死搏斗。我咬着后槽牙，又把布满血丝的眼睛眨了眨。这次视野里依旧是死灰一片，像是被墨水浸染过的宣纸，干涸得透不出半点生气。

“妈的，这头还能崩开吗？”我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咒骂，唾沫星子都快被疼得喷出来了。

这鬼地方连空气都是钝刀子割肉，吸进去胸腔里就跟塞了个湿抹布似的，黏糊糊得难受。我手脚并用地从瓦砾堆里抠蹭出去半截身子，借着两块水泥板缝隙里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开始扫视这片绝壁般的角落。

地方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大概是个鞋盒那么大。四壁残破不堪，碎砖头和水泥块东倒西歪，勉强搭起个能挡点风的架子。角落里几片发黑的枯叶，旁边还ordonnance着个干涸发黑的小水洼，看着就恶心。

我胡乱弓着背，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先找了个稍微平整的砖头垫着脑袋。正准备把脑袋往砖头上一磕的时候，眼角余光扫到了旁边一块孤零零的木板。那玩意儿不大，也就巴掌那么大，上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刮了好几道口子，板面看着就脆弱。

我挣扎着挪过去，用没受伤的右手扒拉了扒拉。触手一片冰凉，还硬邦邦的像块石头。反正现在除了这破玩意儿，啥都没有了。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木板翻过来，借着那点光线往里瞅了瞅。

好家伙，是个暗格！不大，也就半指来深，刚好能塞下一把匕首。匕首样式挺老古董了，有点像那种裁纸刀，刃口薄薄的，但保养得跟新的一样，上面就落了层薄薄的灰。

旁边还有个小绒布袋，鼓鼓囊囊的。我把手指伸进去一摸，是几块巧克力，已经有些地方卷起了边，但在这破地方，这玩意儿比金子还值钱。

我愣了足足三秒，随即咧开嘴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他娘的……挖到金矿了！”我喉咙里又挤出一句含糊的吼声，声音沙哑得跟扯砂纸似的。

手起刀落，我摸出了那把匕首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但握紧的瞬间，我感觉浑身又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。

“至少，能跟这帮杂碎玩玩真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