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子像是被生锈的钉子狠狠钉在墙上，每一次掀开都是一场与剧痛的殊死搏斗。我咬着后槽牙，又把布满血丝的眼睛眨了眨。这次视野里依旧是死灰一片，像是被墨水浸染过的宣纸，干涸得透不出半点生气。“妈的，这头还能崩开吗？

死死盯着眼前这片活像塑料的墙壁，我手心里全是汗。头三天，被困在这破棺材里，渴死渴活，饿得眼冒金花。好不容易摸到一包发硬的饼干，啃得我牙都快掉光了。这算什么，跟野狼抢吃的都比这强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沙沙声，不像是风声，倒像是有人踩着树叶走过来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翻身压低身体，把那块破布又往上拉了拉。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，我瞅见一只野狗正趴在不远处，红着眼珠子往这边打量。

妈的，狼！这野狗看着比狼小点，但也是茹毛饮血的主儿。我刚从那场该死的爆炸里爬出来，身上能拿的能吃的都扔了，现在就剩个空壳子。手电筒里还有半节电池，现在用还是不用？

咬咬牙，我把手电筒照着野狗的方向晃了晃。那野狗愣了一下，立刻对着手电筒狂吠起来，喉咙里头“嗬嗬”响。它眼睛瞪得溜圆，估计没见过这玩意儿。我眯着眼，估摸着距离，猛地扑过去。

扑倒！那野狗没想到我这反应大，一下子被我压在身下。它挣扎着咬我脖子，我忙用手肘死死抵住它的腰，另一只手抄起身边一块砖头，抡圆了砸过去。

“砰！”一声脆响，那野狗哼都没哼一声就翻白眼了。我喘着粗气爬起来，看着脚下这小家伙，心里直哆嗦。那滋味，比喝了两斤高度白酒还上头。

正收拾着野狗的皮毛，远处又传来一阵声响。这次是脚步声，而且不止一个。我脸色一变，赶紧把那野狗往旁边一拖，自己蹲在树丛后面，手电筒照着那几个走过来的人。

五个，全带着枪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眼神阴冷得跟毒蛇似的。他们手里拎着野狗，正朝这边走来。我揣着手，假装没看见。那络腮胡抬手，对着前方拍了拍手。

“老三，看看这小子，跑哪儿去了？”一个瘦高个应声过去，回来的路上，络腮胡一枪打死了那只野狗，脸上没一点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