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是在垃圾堆旁边捡到那只老鼠的。那会儿他刚丢了工作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整日就在这城郊结合部的破烂堆里转悠，寻摸点零件或者能卖几个钱的废铁。那天风大，塑料袋哗啦啦地响，他蹲在垃圾山根底下，想着晚上怎么跟老婆交代晚饭钱。

就是那天，他看见了一只老鼠。不是普通的耗子，个头贼大，皮毛油亮亮的，在垃圾桶里翻来翻去，找东西吃。更邪门的是，这畜生眼神挺亮，像是会看人，时不时抬头瞅瞅王建国，吱溜一声跑开，又转回来，像逗猫似的。

王建国当时就愣了。他活了三十多年，没见过这么品种的老鼠。丢了工作那阵子，他天天琢磨吃啥，现在倒好，捡到个“宝贝”。他蹲在那儿，跟耗子对峙了半天。耗子也不怕生，歪着脑袋看他，那小眼神，跟人似的。

“嘿，小子，”王建国嘿嘿一笑，嗓子有点发干，“别跑啊，跟爷有得玩。”

他伸手去抓，耗子 pretrained 弹起来，蹿上旁边一个废弃的旧电视柜。王建国爬上去追，耗子倒好，没往更深的垃圾堆里跑，反而不紧不慢地往他脚边蹭，嘴里还发出些奇奇怪怪的叫声，像是求饶又像是在炫耀。

王建国给逗乐了。这畜生是通人性啊！他挠挠耗子的脑袋，那家伙还挺温顺，让他手感奇佳。他捡块塑料布，小心地包了耗子，揣怀里。老婆怕老鼠，他得藏起来养着，等找到好人家，卖了钱，再给它找个好归宿。

回家后，老婆看见了，脸都白了。“这……这玩意儿能养？”她指着塑料布，声音发颤。

“养着养着就熟了，卖钱！”王建国挺有底气。

老婆翻白眼，但也没说什么，把孩子哄睡后，自己回房间去了。王建国把耗子放在桌上，给它找了点馒头渣。

这耗子确实通人性。从那天起，王建国白天依旧在垃圾堆里转悠，晚上就带着耗子回来。那耗子不吃剩饭，专挑王建国带来的馒头渣，吃得贼香。而且，它特别能听懂话。王建国跟它说话，它就蹲在那儿，歪着头听，听完还“吱吱”叫两声，像是在回应。

渐渐地，王建国离不开这耗子了。他甚至给它起了个名，叫“老鼠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