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皱着眉从老李头摊子前挪开，脚上那双最便宜的帆布鞋都快要抠出个洞了。“李大爷，我就是路过看看，您可别瞎说，我这不好好的吗？”他脸上挤出笑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

老李头眼珠子一转，手里的罗盘又晃了晃，指着王凯的额头：“小伙子啊，你这印堂虽发青，但紫气隐隐，说明命不该绝。就是……就是缺个引路人的。”他顿了顿，抬眼看王凯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看你命里水火相冲，急需个金器来镇一镇。最好是个老物件，越古越好……”

王凯听得直摇头，这跟路边说书的差不了多少。他摸了摸口袋，五块钱还剩两毛，连买个烤红薯都得抠半天。金器老物件？他书包里最多也就一个二手MP3，还响得跟蝉叫似的。

“我哪有那闲钱……”王凯正欲拒绝，眼角瞥见不远处李姐正在路边拦出租车。那姑娘穿得水灵，专挑最新潮的牌子穿，今天这身米白色连衣裙，浪得跟只白天出来玩的蝴蝶。王凯心里叹口气，知道今儿是免不了要送她“黄金”的。

他掏出仅剩的五块钱，递给老李头：“给，算你个辛苦费，我这没带零钱。”老李头一把抓过钱塞进口袋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小伙子，我看你心善，回头有机会啊，我这摊上的金簪子，便宜你三百，绝对正宗唐代货！”

王凯差点一个趔趄。“大爷，您就别逗我了，您那簪子怕是现在连地摊都进不去。”他苦笑着摇摇头，转身就往李姐那边走。

走到跟前，王凯清了清嗓子，递出车费：“李姐，素颜开车啊？我看你皮肤真好。”顺带把老李头那段“水火相冲”的胡话添油加醋改了两句，把李姐逗得咯咯直笑。

李姐手一挥：“跟我还讲究这些，快上车吧，我这儿还急着去拿稿子呢。”她侧身让王凯坐副驾，顺手把车窗摇到最低，夏日的热浪一阵阵扑面来。

车子开出一段路程，王凯从后视镜瞥见老李头依旧蹲在原地，罗盘还在手里晃悠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这人真有意思，估计也就骗几个零花钱度日吧。”手机按响，是室友赵磊发来的信息：“兄弟，社团招新，你那摄影技术赶紧报名啊，给点力！”

王凯笑着接了电话，挂断后正想说点啥取悦李姐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