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正拿着放大镜对着一块不起眼的青砖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老李头吆喝着招揽生意，旁边几个地摊主也探头探脑，偷偷瞄他手里的东西。这破砖头，边角都磕没了，上看下看，左看右看，除了能当砖头使，真想不出来还能干啥。

“王凯，发什么愣呢？这块儿玩意儿值钱吗？”一个略带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凯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放大镜扔了。扭头一看，是林姐身边的跟班小张。这小子仗着是林姐的人，平时就爱和王凯斗气，看他今天站在这里傻比似的，自然要落井下石。

林姐就站在小张旁边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玛瑙手串，眼神时不时飘过来两眼。这丫头，嘴上老说王凯抠抠搜搜的，可我看她眼神，那叫一个闪烁，不知道在盘算啥。

“值钱值钱，哪儿都值钱。”王凯硬着头皮说道，心里头却叫苦不迭。这破砖头，老李头只收了五块钱，他看的时候是真没看出头绪，只是碍于林姐的面子，不好意思说走就走。现在被人一问，反倒尴尬了。

“哟，口气倒不小啊，”小张得意地笑起来，“就这块儿玩意儿，你敢说值钱？我瞅着就像块抹布，擦桌子都嫌硬。”

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偷偷笑起来，还有人开始起哄。王凯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低着头，手指死死攥着那块青砖，心里把小张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百遍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：“小张，你说这话就不对了。王凯这砖头，虽不算什么名贵的玩意儿，但也是块有年头的老物件，拍出来少说也能值个几百上千。”

说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着个旧拐杖，正眯着眼睛看一块铜疙瘩。他嗓门不大，但语气很冲，一下就把小张的气势给压了下去。

小张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，脸涨得通红。他最怕别人说他挑事，这老头突然帮腔，让他有点下不来台。

林姐也闻声看过来，目光在老头和她手里的玛瑙手串上转了一圈。然后，她竟然慢慢悠悠地走到王凯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王凯啊，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人都听得很清楚，“这砖头，确实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