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襟子一塌，脑门上沁着汗珠子，老王把手里那块巴掌大的电子表往柜台上一摔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他娘的，这破玩意儿忒沉了！”

柜台后面座儿上，老婆王翠花正摇着蒲扇，数着那本蓝皮账本上的数字，头也不抬：“沉什么沉，你想偷那是你没那本事。老老实实收你那四十块钱门费，别瞎琢磨。”

老王把那四十块钱往柜台上一拍，数都没数直接塞进口袋：“四十一块，多两毛，意思意思！我这是帮衬你生意，懂不懂？没我，你那几个老主顾能天天在你这儿转悠？”他把那块电子表往柜台深处的抽屉里一揣，“得，放这儿了，你要是丢了，自认倒霉，我又没说要回来。”

王翠花把蒲扇摇得更快了，斜睨了他一眼：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上次买彩票，那张两块钱的短信，你愣是中了五十万，高兴得跟中了头彩似的！你说你，能耐就这？真要干票大的，你丫连根鸡毛都不敢拔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扑腾扑腾擦桌子的伙计小张的肩膀：“小张，水来！我口渴！”

小张刚沏好一壶滚烫的茉莉花茶，赶紧递过来：“王哥，您喝。”

老王灌了一口茶，咂咂嘴：“这茶真不错，比你家那速溶的强多了。”他眼睛往柜台深处瞟了瞟，心里盘算着，“那抽屉里……放啥呢？现金？好像够不到。欠条？应该没有。那……”

他嘿嘿一笑，心里有了主意。搁以前，老王妥妥的是个实在人，心眼好，手脚勤快，街坊邻居都说老王是个人物。可自从手气好到了极致，他心里那根弦就悄悄拧歪了。

彩票短信，捡破烂卖钱，顺手牵羊摸包里摸出几张红票子……老王寻思着，这贼老天爷不差事啊，咱还有啥不能干的？干脆点，半夜溜进谁家，顺手牵羊，多自在！

“小张，”老王把那块电子表往柜台上一拍，“我得再开个后门，晚上送货方便。”

小张正忙着给客人续水，头也不抬：“王哥，您又想干啥？”

老王神秘一笑：“跟你说也是白说，你又不明白。就这样，后墙那边，砖缝给我拆两块，晚上我好顺溜。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王哥，我不干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