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帝坐在乾清宫里，眉头拧得死紧。窗外，北京的秋阳已经落得极低，给紫禁城投下一片昏黄。宫外的风似乎比往常更冷了些，卷着落叶，呜呜地刮着，像极了边关传来的急报声。

桌上，一叠奏折摊得整整齐齐，最上面那张的墨迹还没干透，字迹潦草而急促，是兵部侍郎的亲笔：

“陛下，辽东急报！清军大举南下，辽阳、广宁一线告急，我军伤亡惨重，防线危在旦夕！”

崇祯拿起奏折，指尖拂过那些急促的字迹，心脏猛地一缩。他不是不知道边关的局势有多乱，前朝几个皇帝也就罢了，到了他手里，更是雪上加霜。

崇祯登基才不过五年，可这五年里，他仿佛经历了从前两百多年明朝都没遭过的劫难。李自成在关内搅得天翻地覆，张献忠一路杀到四川，而北边的皇太极更是没闲着，时时刻刻都在虎视眈眈。

“又来一个……”崇祯低声骂了一句。他合上奏折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现在的大明朝，简直就像个风雨飘摇的孤船，四面八方都是风浪。

“传旨，”崇祯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让兵部火速商议对策，另外，通知辽东巡抚，让他务必稳住阵线，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
命令说完，崇祯却越发烦躁。他踱起步子，在殿内来回踱了几圈。每走一步，都像踩在针毡上一样。

这北边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当年努尔哈赤建立后金的时候，谁能想到他会变成后来的皇太极？这小子，脑子活络，手腕又狠，每一次南下都搞得明朝焦头烂额。

“什么破事儿……”崇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今年才三十五岁，可头发里已经夹杂着不少白发。这些白发，一半是操心国事，一半是熬的。

他忽然想起崇祯十五年那场大火，文华殿烧了，损失了不少典籍和官员。还有那些层出不穷的起义军，尤其是李自成，那家伙简直是个妖孽。

“不能再乱下去了……”崇祯咬了咬牙。他掀开龙袍下摆，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年轻却已显疲态的脸。镜中的自己，眼神锐利，却藏着一丝无奈。

“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了……”他低声自语。

殿外的风声，似乎更大了。崇祯闭上眼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又一场硬仗要打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