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庄妃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小声道：“陛下，奴妾知道您心烦。可……可外头的事，也该有个说法了。”崇祯挥了挥手，没接话。他走到栏杆边，望着远处沉沉的宫灯，只觉得心口堵得慌。外头的事，哪一件不让他头疼？

“传旨，”崇祯终于开口，“叫兵部侍郎卢象升来见朕。”

“是！”传旨太监不敢怠慢，小跑着去了。

崇祯站在原地，背对着宫灯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他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，沉甸甸的。如今的大明，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，随时可能沉没。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，束手无策。

卢象升来的时候，脸上带着风尘之色，气息也有些急促。他刚从辽东前线回来，一路奔波，人已经快乏了。

“陛下，臣接旨。”卢象升跪下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崇祯没理他，自顾自地走到御座前坐下，问道：“辽东局势如何？”

卢象升不敢隐瞒，禀道：“辽东……越来越糟了。清军势大，我军节节败退。孙承宗大人……唉，已经病逝了。”

崇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“孙承宗？！”

“是啊，陛下。”卢象升点头，“孙大人走之前，还叮嘱臣要守住关内，不能让清军长驱直入。”

崇祯闭上眼睛，眉头紧锁。孙承宗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大将，也算是一片忠心。现在孙承宗没了，辽东那边更是雪上加霜。

“吴三桂呢？”崇祯问道。

“吴三桂……他……”卢象升犹豫了一下，才道，“他现在……不太听话。”

“哦？”崇祯挑了挑眉，“怎么说？”

“吴三桂镇守山海关，手握重兵。可他最近屡次抗旨，不派兵增援辽东。臣……臣觉得他可能……”

崇祯没等他说完，就打断了：“他敢？吴三桂不是个敢造反的人吧？”

“陛下，臣怕……”卢象升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吴三桂的父兄都死在清军手里，他如今镇守山海关，手握二十万精兵。万一，他要是跟清军勾结，那……”卢象升说不下去了，他怕崇祯会怪他多嘴。

崇祯的脸色阴晴不定，他心里清楚，吴三桂确实是个隐患。吴三桂的父亲吴襄是明朝的都督，后来投降了清朝。吴三桂自己也投靠过清军，后来又回到了明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