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庄妃的话就像钝刀子割肉，崇祯听着，心烦，却也不好直接撂狠话。他这样皇帝，得伺候得团团转，尤其这宫里的妃子，一个个都精得像猴儿。他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，沉声道：“我知道。挂心江山社稷，也是身为天子分内的事，你懂就好。”

这话听着客气，却带着刺，李庄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些，低头不语。崇祯心里更堵得慌，猛地一甩袖子：“都退下吧，朕想一个人清净清净。”

侍立一旁的太监宫女们互相看了一眼，连忙躬身退了出去。屋子里只剩下他和李庄妃，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和压抑。

崇祯往太师椅上一瘫，双手抱头，把脸埋在臂弯里长长叹了口气。外头的战报，刚送进来，又是雪片儿似的。关外那块儿，皇太极这小子是真有本事，兵力、计谋都让崇祯捏着把汗。几次交锋，明军损兵折将，连京畿附近都被他骚扰得鸡犬不宁。更气人的是，这皇太极竟然还学会用策反了，连辽东的几个总兵都被他勾弄得半信不信的。

“这皇太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！”崇祯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倒不是怕皇太极，只是气他能有这么多花样，逼得自己焦头烂额。他这个皇帝当得，比哪朝哪代都憋屈。

李庄妃轻轻移过来，给他披了件披风，柔声劝：“陛下，急也没用。如今的事，多半是就算皇上您有三头六臂，也难挽狂澜了。皇太极行事确实狠辣，可也是时运到了。”

崇祯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时运？他有这本事？我看是爹妈给的好命吧！否则凭他那点出息，哪能搅得这么大风大浪？”这话说出来，他自己都觉得解气，又有点后悔。对谁都没好气，连自己心爱的妃子都想吐槽。

“外头纷繁，内里也不得安宁。”李庄妃小心翼翼地说，“东边还有李自成在闹，西边吴三桂也是蠢蠢欲动。里里外外，皇上您……”

崇祯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闭嘴！这些朕都清楚。你就是想告诉我，这大明是药丸？”

李庄妃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。崇祯看着她倔强的小模样，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灭了。他长叹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，心里一片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