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庄妃没再吭声，崇祯心里头却乱糟糟的。这宫里头，女人最是难缠，尤其是那些有权势的，一个个都揣着明白装糊涂。他回到主位，看着案上那本早已翻烂的《邸报》，眉头越锁越紧。

“陛下，都怪您……”李庄妃终究还是忍不住，声音细若蚊呐，“那些文武百官，一个个尸位素餐，光知道抱怨，从来不肯上书房议事。”

崇祯冷哼一声，没理会她。这李庄妃，平时看着还算安分，如今倒也敢说三道四了。他站起身，踱了几步，背着手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“江山是我大明的江山，你们一个个都缩在金銮殿里头享福，可有想过百姓的疾苦？”崇祯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
李庄妃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跪下：“奴婢知错了，陛下圣明，奴婢不该多嘴。”

崇祯摆摆手，示意她起来。他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连绵的宫墙，心里头一片死寂。如今这大明王朝，还有什么希望？农民起义的烽火，已经烧到了京畿之地，李自成那厮，可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传旨，”崇祯转过身，声音冰冷，“备轿，朕要往陵庙走一遭。”

李庄妃一愣：“陛下，您要去哪儿？”

“先帝的陵庙。”崇祯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朕要去祭拜先帝，也算……陪陪他老人家。”

李庄妃这才明白过来，脸上闪过一丝担忧：“陛下，如今京中都乱成这样，您要去陵庙，怕是不安全吧？”

崇祯冷笑一声：“安全？这大明还有什么是安全的？与其缩在这宫里头等死，不如出去走走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再说了，先帝尸骨未寒，朕若是躲在这宫里头，岂不被人骂成昏君？”

李庄妃张了张嘴，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。崇祯也不管她，转身往外走。宫女太监们见状，连忙跟上。一路上，崇祯沉默不语，脸上写满了疲惫。他这一生，从九五之尊到如今这地步，历经了太多的磨难和挫折。

到了陵庙，崇祯亲自抚柩。看着先帝的灵柩，他的眼泪夺眶而出。他想起先帝在世时，对这个国家的一片心血，如今眼看着大明要亡了，他心里头，一片苦涩。

“先帝，儿臣不肖，未能守住这大明朝……”崇祯跪在灵柩前，声音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