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在吧台边，看着窗外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啤酒泡沫咕嘟咕嘟地往上冒。老王说，雨天的晚上就该吃点甜的压压惊。我寻思，也是，前两天面试又挂了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，正好家里冰箱里有块莫斯，不如就它了。”

莫斯是种有点像奶酪，但没奶酪那么腻的东西，还是冷食。我切成小块，摆在盘子里，看着它在灯光下泛着点油光。就是奇怪，这种冷飕飕的东西，怎么吃都让人觉得心里暖洋洋的。

刚咬第一口，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就在嘴里散开。我咂咂嘴，突然有点想家了。家里阳台上的多肉好像又长新叶了，老妈应该又给我买了鱼竿。要是现在在家，肯定是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，再配着莫斯，那才叫日子。

“在想啥呢？”老王递过来一杯威士忌，玻璃杯沿还沾着点水珠。“面试又没过？”他总是这么毒舌。

“嗯，”我点点头，又咬了一口，“过了个鬼。”这次是直接吼出来的，把老王吓了一跳。

老王是我在这个城市认识的老朋友了，一起毕业后就混在一起。他比我大两岁，工作稳定，就爱整些鸡零狗碎的爱好。今儿个他说要陪他那什么摄影展，结果看了一会儿就跑来喝酒了，还说给我带了一张他拍的星空照片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照片拍得跟黑煤球似的，还给我。我把剩下的莫斯一股脑塞进嘴里，卡在喉咙里的感觉让我有点不舒服。老王看我这样，笑起来，“还在怪面试的事？年轻时候谁还没几次碰壁呢。”

“你懂个屁，”我灌了一口啤酒，“你天天上班混日子，哪知道真被否定的时候多难受。”

“嘿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老王也拿起酒杯，“不过说真的，20岁那年的事，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挺悬的。就像……就像突然吃了块莫斯那么玄乎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问他：“你说的啥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就是瞎比喻。对了，你不是说家里有块那个玩意儿吗？来来来，给你拍张照，我那相框里刚好有个空位。”

我看着照片里那块泛着光的莫斯，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那天晚上，也不知道是因为莫斯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，我做了个很长很奇怪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