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了声还在那儿没完没了地叫，我盯着眼前这道数学题，草稿纸翻得哗哗响，还是没思路。妈的，这道辅助线怎么画都不对劲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笔往桌一丢。

“啧，又卡壳了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，林晚。她总是这么有闲心，我埋头苦干的时候，她准能找到各种角度来插一脚，不管是真的关心，还是纯粹看热闹，我都说不上来。

我头也没抬，没好气地回她：“少废话，烦死了。”

林晚那边没再说话，但那股子熟悉的气息又绕到我鼻尖。她有时候就是这样，一开口就带着点甜，但让人又爱又气。我稍微侧了侧脸，瞥见她正托着下巴，眼神有点亮晶晶的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“教室后排东西边有个小卖部，”她忽然说，“便利贴那里有卖那种星星贴纸，新出的。”

我嗯了一声，没打算搭理她。但我没注意到，林晚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，然后慢悠悠地收拾东西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跟她说什么，让她闭嘴，就听见她小声说了句：“明天我生日。”

我手一顿，差点把草稿纸捏皱。什么？明天是她的生日？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记忆里好像没查日历的习惯，而且我压根没往那方面想。

“哦。”我撇撇嘴，声音有点轻。

林晚好像有点不满意，轻哼了一声，把一沓试卷塞到我面前。“这道题你看看。要不是看你卡得这么惨，我都不想提醒你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顺便，明天别指望我能送你礼物。”

我抬眼瞪着她，那眼神凶得能杀人。林晚不怕我，她要是怕我，早就没来跟我坐一块儿了。她只是有点小得意，那个小卖部的星星贴纸，八成是准备给自己买呢。

“我管你呢。”我闷声说，“你又不缺那点钱。”

林晚没接话，只是的，只是拿出了手机开始翻。我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有点乱。糟了，明天不是小卖部有星星贴纸，就是便利店的巧克力牛奶有活动，她要是看到了，肯定会去买的。我那点微薄的零花钱，可全指望周末打游戏充点卡了。

“你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问，“你具体想要什么？”

林晚头也不抬，手指划过屏幕，应该是找着什么好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