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眼神飘忽。那几家咖啡店她都熟，这家离公司最近，也是她和李伟最常去的。每次去，李伟都会点一杯手冲，她选拿铁，微苦带甜。这味道现在在她嘴里……是尝不出什么了。

她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玄关。鞋柜里的白色运动鞋旁边，还放着一双和他尺寸一样的浅蓝色帆布鞋。当初他随口说喜欢白色，她就买了两双一样的，当时觉得甜爆了。现在，这鞋安稳地待在这里，像在等着一个人。

她鬼使神差地穿上鞋，走到门口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邻居们都睡得死沉。她对着窗外外面单元楼的黑暗，站了会儿。李伟不止一次说，她适合穿浅色的衣服，衬得皮肤白。他还说，她笑起来眼睛弯，像月牙。她抬手摸了摸眼角，那里确实有点弯，小时候摔跤磕的。

转身回屋，她走到书架前，手指划过那些书脊。最上面一层，还放着一本他们一起买的《故事里的故事》，扉页上他写了“给你”，她回了一句“谢啦”。后来他总是一边看一边问她想法，她从来说不明白，他就说，想听听她怎么想。现在翻开看看？书页泛黄，她记得刚开始交往那会儿，他手温热，握着她的手一起看书的样子。

她的目光移到阳台，他上次来看她，在她窗台种了三盆多肉，现在应该都活了。她记得当时他蹲在地板上，小心翼翼地摆弄那些小盆栽，嘴里还说着每一种的品种和习性。那时候觉得他慢悠悠的，真是好奇怪的男人。现在……想想，还挺可爱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陌生的号码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是公司新来的销售总监。张小曼看着屏幕几秒钟，干脆地回了句“好”。她需要忙起来，才能不想这些。

她开始收拾屋子，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摆整齐。擦了擦茶几上的灰尘，找出购物袋，把冰箱里的速冻饺子拿出来。煮饺子，切点油菜炒个菜。一切忙完，天也亮了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没什么变化，就是眼神……好像蒙了一层灰。

拿起手机，她翻到李伟的微信，点开对话框。最后那条消息还在，那句“明天……还去公司附近那家咖啡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