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张浩，三十五岁，在城里混了十年，最后发现全是扯淡。高房价，长通勤，还有无穷无尽的加班，每天像机器人一样转悠。终于有一天我扛不住了，辞职买了张车票，回老家。老家在山脚下，叫青山村，离城里还算有点距离，求的就是个清净。

刚回来那会儿挺舒坦，空气好，人不多。租了村口老王家院里一间土坯房，靠种点自给自足。可没过多久，事情就有点不对劲。

先是村东头的哑巴王二，平时不说话，突然半夜在院子里转悠，嘴里咿咿呀呀的，像个疯子。他老婆老林子吓坏了，跑来找我打听。我劝她别大惊小怪，估计是想不开。谁知道第二天，王二让人发现吊死在玉米地边的枣树上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个布包。

老林子哭得肝肠寸断，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王二根本没理由吊死自己啊，他那张老实巴交的脸，一看就不是能做这种事的料。布包里东西也没被搜，不知道装了啥。

没隔几天，更邪门的事儿来了。村西头李寡妇家淹了猪圈，十几头肥猪全露白了，死得透透的。更离谱的是，淹死猪的坑旁边，挖出来个小孩的鞋。李寡妇说，她孙子前几年就没了，骨灰都撒河里了，这鞋哪儿来的？村里人传得神乎其神，说是水鬼找替身了。

我看着李寡妇那张惨白的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农村哪来这么多神神鬼鬼的？跟我在城里待着，总觉得更踏实。可这天晚上，我这想法被彻底颠覆了。

我睡在院子里，听着虫鸣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去镇上置办点东西。突然，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，从屋里到院门，又绕着墙根走了几圈，最后停在我窗口。我猛地睁开眼，手心直冒汗。黑暗中，有个黑影坐在了我窗沿上，就离我脸不到一尺。

借着月光，我看见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破衣服，脸黑得像炭，眼睛绿油油的在发亮。他张了张嘴，也没发出声音，就那么看着我。我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滚下去，抄起身边柴刀就冲出去。

可定睛一看，哪有什么小子，就是院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！树影在月光下一晃一晃，跟个活人似的。我手心黏糊糊的全是冷汗，蹲在槐树下半天没缓过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