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烦躁地踢着路边一块脏兮兮的石头。刚从城里辞职，本想回老家小村躺平，结果这刚回来两天，就让他受够了。

“这电是怎么回事？”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。信号满格，可这龟儿子电居然没电了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小村电量一直不太稳定，但通常也就跳闸，跳闸还能闹出什么花样？

他晃晃手机，屏幕暗下去，靠着手电筒光走了几步，拍了拍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“老伙计，别给我来这套啊，刚回来你就整事？”

手机的光一晃，树影跟着晃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树影……好像比平时长。他定睛一看，去他妈的，这树影在地上的图案，怎么看着像张人脸？五官都模糊，但那轮廓，分明是个张着嘴巴的人形！

他头皮发麻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手电一晃，那影子又没了。该是眼花了，他嘀咕着，往屋里走。屋里黑漆漆的，他摸索着开灯，灯泡“滋啦”一声，灭了。

“我靠！”王磊裤裆一紧，这节骨眼上怎么还来？他骂骂咧咧，摸出打火机点燃蜡烛。昏黄的光摇摇晃晃地照进来，空气里全是蜡油味。

“今儿个非得找村长说道说道，这电不能老这样啊！”他嘟囔着，学着城里人泡枸杞那样，把蜡烛立在桌角，准备先睡会儿。

结果刚躺下，眼皮子刚沾到枕头，屋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。

像是马达启动的声音，但比马达嗡嗡声更低沉，更诡异。王磊猛地坐起来，蜡烛光一阵摇晃。

“谁？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手电筒在黑暗里胡乱扫射。

什么也没扫到，只有那沉闷的嗡嗡声，像是贴着耳朵边响。他打了个冷颤，这声儿，听得他心里发毛。

“可能是隔壁老王家的收音机吧……”他自我安慰，翻了个身，想赶紧睡着。

结果后背突然一阵冰凉。他浑身一颤，猛地回头，蜡烛光照亮了墙角。

哪儿有什么影子，就那粗糙的墙皮，裂着缝，像张嘴。那嗡嗡声，也停了。

王磊出了一身冷汗，只觉得浑身肉都在哆嗦。他咬着牙，另一只手悄悄摸向床头砍刀。那玩意儿是他从老家后山砍来的，他说不定还能防身。

刚摸到刀柄，门外突然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，不轻不重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听得格外清晰。